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舊都經歷三百年風雨,一直以來都是暗無天日,骸骨遍地,就算是無家可歸的乞丐,都不敢居住入此。更不用說接近此地了。
故而,當舊都中、有孩子嬉鬧,犬吠雞鳴,還有市集的喧鬧后。這江湖中最頂尖的勢力,這四家六派、便懷疑又有邪教之人、從中作梗。故而、決定派出弟子去一探究竟、歷練一番。
但這一次與三十年前的南疆血尸之亂不同。畢竟那里是舊都,積累了這三百多年歲月的陰氣,難免會出現一些難纏之物。
若是普通弟子、怕是會有死傷,故而,派出了自家最杰出的弟子。
這一批弟子,共有二十人。
當年的言先生、何其驚艷。是他們畫坊的最杰出的弟子。但恐怕世人不會想到,若不是他運氣甚好,怕是也將遭遇不測。
也將遭遇不測,這說明已有人遭遇不測。而遭遇不測的、正是他們那一批人。
藝高膽大,通常死的更快。
就拿每年溺水身亡的人來說,那些溺死的人,往往都是會水性的人。因為他們認為以自己的水性,不會溺亡。故而極為自信的在陌生的水域下水,自那下水之后、再也無法上岸。成為水中的溺死鬼。
而當年那一批人,正是江湖中最杰出的弟子。有些人,甚至已經青出于而藍而勝于藍,勝過了那些老前輩。再加上,他們都是人中翹楚、萬事順通、年輕氣盛。自然不會被這些聲音給嚇退。
他們只會認為,這不過是歪門邪道而已、根本不足顧慮。
當年那一批人,盡管知曉那不是幻覺,但依然沒有顧慮這些聲音。他們繼續向著黑暗深處探尋,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不知邪教之人藏身何處。
但隨著不斷深入黑暗,那些喧鬧聲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最終,一直在耳中回響,聲聲不止,仿佛那些人就在身邊,用更驚悚的話來說、那些人就貼在自己的耳邊。
但他們還是太膽大了,依舊認為這是邪教之徒的歪門旁道而已。會的就是讓他們對未知心中起懼,讓他們起逃避之心。
隨著再次深入,他們在黑暗中,聽到了白骨錚錚作響的聲音。如鐵碰撞一般的聲音,甚至還有如同怨鬼的叫吼聲,仿佛身臨在真正的十八層地獄中。
言先生想著掩面那座舊城的高山,山前的鳥語花香,山后血跡斑斑、霧與霧里的那些聲音,還有一些舊人,有些出神。
“舊都”靈大寶一怔,而后不解道“破舊不堪的都”
他的記憶有所欠缺。只知自己是奉了師命、下山去尋找大師兄。對于山下事一概不知。只知,前幾年下山、奪得了天下第一大美男的名頭。
對于靈大寶這種稀里糊涂的人來說,自然是不知舊都城”
言先生深陷在回憶的恐懼中,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是嚇了一跳。待回神過來、才發現自己身在船舟上、隨著波流、游蕩在星河當中。
這已不是當年,他也不在那舊都中。而是江南好風景。這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暗無天日,只有大好風光。
只是,當言先生決定要帶著靈大寶去尋周悠若,便是很有可能再踏入那里。
很有可能,將再入那充滿著恐怖的十八層地獄。
“義父,不管悠落姑娘去了何處。都還請幫我尋到她。剛好、若是她的師尊也在舊都、也省得今后再去拜訪,直接單搶直入,下聘提親。您看如何”
靈大寶已是豁出臉,對他來說、臉面有可有無,畢竟、就算沒有臉、自己也是個十足十的美男子。
目前來說,只有這名中年文士才知曉悠落姑娘的蹤跡。再則,自己已經說了、若是中年文士能夠撮合自己與悠落姑娘,他就是再生父母。
雖然,他只是隨口一說,表示感謝。但沒想到對方竟是當了真,竟是真的喊了自己兒子。或許,這位嚴先生太過古板,任何話都當真。
但這位嚴先生既然喊自己兒子喊的這么起勁,每喊一次都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光,或許是真的想當自己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