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許又不是,或許是將言先生當作了救命的稻草,想抓住那根稻草。
言先生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他聽到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輕喚,仿佛要立馬斷了氣息。
他也聽到了四個字。
師兄,救我。
這四個字,讓言先生心中大震。因為他聽出了這是出自于何人的聲音,是他的師弟,
他的師弟,明明還在這舊都深處,還在繼續探尋邪教之徒,又怎會出現在這里,且抓住他的后背衣裳。
四字之后,言先生便是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
撕心裂肺,這是真的撕心裂肺。是心臟的撕開,內臟的撕裂,還有鮮血的四濺。滾燙的血、濺灑在言先生的身后,還有他的脖子后頸。
除了這撕心裂肺,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這不是被利器劃破的聲音,而是來自于鈍物。
言先生感受到那只抓住他的手,稍微有些松動,連忙向著前方一步踏去,又是以體內真氣震退了身后,只因他知道、那四濺、那滾燙是何物。
在眼角,他瞥到了一抹紅,聞到了腥咸味。對于江湖中人來說、沒有理由不知曉這是何物。
這是血的顏色,血的味道。
言先生踏出一步,徹底沐浴在陽光之下后,又是聽到了一聲叫喚,又在微微睜眼中。看到了公孫氏二姐妹眼中的驚恐。顫著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是言先生師弟的名字。
言先生在公孫氏二姐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仿佛就是白日里見了鬼般。
血的顏色,血的味道,還有血肉與內臟的撕裂,加上公孫氏二姐妹的神情,讓言先生心中隱隱起了不安。
他仿佛聽到了身后響起了一聲嗚咽。而后沉重喘氣聲也停止。
言先生猛地轉身,看到了無比凄慘的一幕,也是不安的那一幕。
一只斷手,掉落在地。那傷口、不是被利器砍斷。更像是被野獸生生撕咬下來。但他的視線,并沒有凝聚在那只手上,而是身后的昏暗。
他在昏暗中、看到了一張臉。這一張臉,雙眼凸出、鮮血從眼角直流,就連舌頭也吐出來了。
面無血色,只有血的顏色,如瀑布一般從口中直落,一團又一團墜落在地,四起艷花。
言先生的雙眼瞪的很大很大,像是真正的見鬼。
這個面無血色,眼凸出、鮮血從眼角直流,就連舌頭也吐出來的臉,是他師弟的臉。
他的視線沒有一直在師弟的臉上,而是移到了胸口。
這血、不僅只是在師弟的雙眼、鼻子、口中直流。
在師弟的胸膛,也有血液流淌。只是這血液,并不是順著胸膛而流,而是順著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