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夜風陣陣、還有滴答滴答、連綿不止。四處,狂風暴雨,就算是水漫高尺、也依舊沒有止歇的樣子。像是就這樣、在舊都中下了三百多年。
舊都之中,沒有光明,但卻是有著大雨,也會有大雪。
奇怪的是整個舊都、也只有方圓一里的范圍內、才會有大雨。
這團雨、在移動。這黑暗中的、那一道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身影、便是在這方圓一里范圍的雨下、緩緩挪動。
這樣看來,又像是那雨跟隨著那道在地上的身影、在移動。
“師尊所說,若是在第二難中、見到了他。邊說明他已死。師尊也曾告誡,這里所見、不是虛幻,而是真實。”
“但這真實,卻是太過可怕。這真實的分不出真假。因為,這本就是真實。因為,這里的所出現的人,都是真真實實的人,無論是性格,還是樣貌,都與自己記性中、熟悉的人相同。”
這道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身影、在這傾盆大雨,探出了手、按在了水下,而后、一陣嘩啦,在水波蕩漾之中,撈出來一物。
滴答滴答,水珠流不止。這道身影手中之物,正是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通體成藍。仿佛裹上了一層厚厚的藍藻。
在這具骸骨被撈起的這一刻,這道披頭散發的身影,猛地抬頭、視線一直盯著骸骨上的幽蘭。
這幽蘭晶瑩剔透,散發著點點星光。在注視片刻后,這道身影、竟是向著那具骸骨、狠狠的咬了下去。
這一具骸骨,手指似乎在動。在這一咬之下、仿佛是在沉睡中、被人打擾,憤怒當起、下顎在不斷張合。
那一雙鋒利的爪,狠狠地刺進了這名披頭散發之人的后背,頓時、鮮血淋漓。
只不過,這鮮血淋漓、并沒有染紅四周的漫水。只是幾個呼吸、那鮮血四溢、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起變化。
這是紅霧升騰、又擴散、彌漫了四周。
這是寒氣。
當這紅霧起,四溢的鮮血、便是覆成了冰。不僅是如此,這紅霧,從這披頭散發、渾身是血之人的背后開始、一路延續、在剎那之間、將那具骸骨同樣覆裹,使得那幽藍、更加的明艷了。
當這具骸骨被凍結,先前那輕微的動靜、剎那止靜。仿佛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
咔擦之聲接連而起。此人張口所咬的那骨頭處,出現了幾道裂痕。有水液從裂縫中、流出,當觸碰到周邊的冰寒時、又剎那凝結成了冰珠。
這冰珠是深藍的,這骸骨的幽藍、正是因里面的水液而起。
這一顆顆冰珠、順著喉嚨、滾落在了這名披頭散發之人的體內。
隨著骸骨中的水液不斷被此人吸食,這具骸骨身上的幽藍、逐漸化淡,最終,成為了白色,普普通通的白骨顏色。
反而,這披頭散發之人,身上的顏色、變成了幽藍。在這黑暗中、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徹徹底底的與四處水漫融為了一體,根本無法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