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公子”
正當黑暗中的這道白衣、喃喃開口之際。在那身后,響起了兩道聲音。
有女子輕輕咬唇,眸中除了歡喜、更多的還是嬌羞。這是一名女子,一名傾國絕色、身著玉衣的女子。
這數十天來,她飽受了相思之苦。這苦痛、如深陷在寂靜無聲、在自己喃喃開口當中、也是語未聞的萬丈深淵中,著實令人煎熬。
明明只是一面之緣,但那一張臉、卻是如一團飄忽不定的云,反反復復、忽隱忽現、顯于自己的腦海當中。只是,這云看著明明如是近在咫尺、卻是讓人可望卻是不可及。這愁、這腸斷愁,寸寸碎裂之中、也只能深藏在心底。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一見鐘情。多得是暗藏芳心,到了最后,女子還是未將心中的滿腔思念、告知于面前的這道白衣。
女子千辛萬苦,一路風塵仆仆、沒有過多的停留,從煙雨江南來到這荒蕪的死地,只是為了尋找面前的這道白衣。
她一直沒有過多的祈禱,能在這座舊都中、找到這位驚艷了她這一段歲月的男子。或許,這老天爺聽到了她內心的吶喊、就算是這舊都中危險重重,也要入此一遭,只為了一絲希望。
她已做好了這希望落空,但沒想到的是,這希望真的出現了。
她真的在這一座滿是荒涼與腐朽的舊城中、遇到了那個人。
女子正是周悠落。
她在黑暗中行了許久,雖說聽到那讓人聽之寒顫的聲音,但這一路并沒有遇到危險,反而是自己一直心心掛掛的人、發覺到了她的動靜,跟隨在后,追上了自己。
周悠落的滿懷期待,并沒有落空、而是實現了。
只是,最終周悠落打退了堂鼓,只因看到了那人身邊的女子。
這是一幅美麗的春天,可惜的是、她并不能占有。在這充滿春意之幕還未開前,便已有人早早來到了這里。
她終究只是見了這一場春,而沒有見證、那從荒蕪到了有一絲綠意,又到葉長枝頭、而后茂盛,最終果實累累、可以豐收。
女子終究只是過客,終究只能在遠遠看著,而不能近處沾身、始終有一道墻、堵住了自己、讓她無法近前。
這白衣與白衣、站在了一起。就好像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那最深的黑暗里,仿佛充盈著無數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在在漆黑的夜中嘶吼狂舞。
“夫君你何來的師弟”
身后、有腳步聲輕輕響起,一道白衣、走到了同樣是白衣的男子身旁,疑惑開口。
在她的記憶中,自己的夫君、從來沒有師弟。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
那最深處的黑暗里,的的確確充盈著妖影鬼魅。的確是在漆黑的夜中、嘶吼狂舞。
這里,的確是不凡處。越往深處,這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包括那名女子的話語。
“若是在外處、我的確沒有師弟。但在這城中,卻是有的。”白衣男子搖了搖頭,并沒有將注意力轉移到那黑暗深處。
盡管,在那里、的確暗藏著危機。但對于白衣男子來說、卻是仿佛視若無睹、就算是停在此處,也是短暫之間。
他的視線,很快就從遠處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身后。
這一眼,看的不是白衣女子,而是那名玉衣女子。
他并不知曉,這玉衣女子、是追逐自己而來,只是當作是偶然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