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自那一別,依依便是久坐此地,不聞這歲月流長。這日復一日,這花落花飛又一輪,我這一曲一曲又一曲,每曲皆落腸。”
“依依的想念,不是那兒女情長。只是對這世間唯一的至親的念想。因為依依知道,若是對師兄真的動了情,那今后、再也難相見了。”
大浪覆蓋下,謝依依仿佛看到了那年月下、一名白衣男子對影弄畫、一筆之下、滿幕天涯。又有一朵朵艷麗的花,在這一幕天涯下朵朵綻放,美麗的讓人窒息。
她一嘆,心中死寂。這沉在心底最深處的愛意,哪怕是刻意轉為其它,到了最后、也無法相見。
弦斷,下一刻、卻又有琴聲,一曲柔情、又是在為誰唱,樁樁件件又思量。
謝依依的心死了,她的視線、隨著日落西沉,一點點的開始散開,她的血、也隨著浪花、綻放在每一處。剎那之間,便是白頭。
雨幕中,白袍兒抬著頭、望著被碧波遮蓋的玉鏡,看著那名臉色慘白,剎那白頭的女子、眉頭皺了一皺。
隨后、她再次看向面前的那人,又看向那一輪巨大的皓月,心中有所明悟,又疑惑開口。
“你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謝依依。”
天地之大,那一片玉鏡卻是只顯露謝依依的畫影,這不難看出、這三人的目標,便是謝依依。
只是白袍兒實在想不通,謝依依修為雖然高深莫測,在人世、能夠勝于她的人多不過一手之數,但她不喜紛爭、自古庭一戰后,便再未露手。這樣的人,為何會成為那三人的目標。
那人并未開口回答,卻是有人插足。
“不錯,本君來此的目的,便是為了那名女子。你很不錯,小小修士、竟是有膽量來到我等面前。”
另外一人贊道,當白袍兒出現時,紫衣男子的眸光也是亮了起來。如此絕美的女子,哪怕是他,也是未得見過。沒想到,在這破碎的殘宇,竟出生了如此美麗的女子。
他想將這名女子,玩弄掌中,成為自己的玩物。
紫衣男子眼中的白袍兒,其肉身看似極為脆弱,一擊就足以讓她送命,但其生機卻是磅礴,仿佛生命不滅
只是當真如此這六百年的感悟,讓白袍兒的意境已然超過了當年,甚至生生擊破了帝位的枷鎖,這肉身、又豈會脆弱。
若以意境道念而論,就算是玄照修士在她的面前,也無法匹敵她的意境、早已達到玄的地步。
“她的修行,是一種不存在于世間的修行。或許在其它地,她的確是小小修士,但在陌塵中,你難以將她視為玩物。”
那人終于開口了,看出了紫衣男子的心思。
在場的人,只有他知道白袍兒的恐怖之處。她的道,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是取天地所有道意,編織出屬于自己的天地,不弱于天的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袍兒的道,是為天道
“小小玩物么”白袍兒喃喃開口,下一刻、便是笑了起來。
“柳前輩,請借一語洞天。”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是有劍聲而至。一柄桃木劍,劃破了碧波、落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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