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帝”
這沉寂的人間,在那白衣女子出現的瞬間、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世上無色,當她出現時、什么焰火、什么天色印染,都急劇褪色。
人們震撼心靈,這究竟是什么氣勢,前所未聞,哪怕是那尊可怕的外來者,在這氣勢之下,也要退避鋒芒。
“原來當世帝,早留有了后手。故而沒有提及獻祭之事。”有人心中有所明悟,但還是對先前那道突然出現的聲音所說感到疑惑。
為何這世間已無極魔,那么他們所存在的意義為何但在當下,他已顧不得去思考這些,大戰將起,這人間的危難,也要在下一戰中定了乾坤。
每一片大陸,有人世至尊遠觀此幕,心中震撼、血液沸騰不止流動。
那白衣女子站在天橋、負手而立、背對著眾生。明明只是較小的身軀,但在這一刻,她的背影、對于世人、甚至對于這座天地來說,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因此山挺拔天地中央,故而、狂風暴雨,大災大難、都無法落沾人世間。
她實在太過耀眼,哪怕是遠邊的烈陽,也沒有她所散發的光芒奪目,真當是縱橫天地,蓋世氣勢世間唯一。
白衣女子負手而立,瞭望著這片殘破的大地,只是、她的眼中、一切卻又是那么不同。這天地雖破,卻處處籠罩著純凈的光茫,散發著神光。
她想不明白,但下一刻、又是瞬間明悟。這一切的不同、都是來源自己。正因自己所在,這世間才會變得與眾不同。
“天證地印,因天地在、固我在。因我在,固天地存。這相附,這便是天命”白衣女子喃喃開口,眸光閃爍,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此刻、天地萬物、這遍處沙石,這山川河流,都充斥著一股神性,假以時日、這殘破的天地,將不再殘破。在這神性的醞釀下,這座殘茫,將再次回復,成為一座完整無缺的天地。
到了那時,這人世間又豈會只有大道百數萬千大道,將再次顯現人間,世間真正的規則,也將再現。
“這世間萬物皆有神性。這草木千年亦能成精,這沙石漂流萬年,同樣能成高山峽谷。而我,成長萬年、亦能化做天命。從此,這座蒼茫是我,我便是這座蒼茫。”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眸中綻放出了強烈的光芒,有一座世界仿佛在她的眸中成形,是無數座天橋橫橫交錯,組成了這天地規則,往后歲月、這世界,每一個人所處天地,便要遵守她的規則。
人們感受到,在她的身上,不斷散發著不朽的神光,迷迷蒙蒙、極為不真切實際。仿佛,這白衣女子并不存在這方天地。
這過去,這當下,那未來,皆無法尋察到她的痕跡。
“那位強者散去了他的道。散于這天地中央,只為了她能夠在極為短暫的時間里,知曉那前方這不存過去,不在當下、不在未來的痕跡,是印證了她此刻的境界已經踏入了吾輩修士朝朝念念的第三步”
青衣男子已逃離到遠方,在他的前方,只要邁出一步,便能徹底離開這座封印之地。
他知曉,哪怕是此刻有九龍鎮棺,哪怕是蒼天子戴上了那張面具,也依然不是在這座蒼茫之下白衣女子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