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間、有人影,滿空星火銀碎。從這一端飄到了那一處,那一處處等待將曉的日出,到遲暮欲墜的落日,那大地茫茫,奔向遠方,丈量這片天地,此后、這星火銀碎、繞過虛無的空氣,一場又一場。
這一刻,萬境歸藏、都能不期而遇,走過了綠茵花溪,也曾踏過荒漠萬里,領略了鷹翔魚游的水天一色,看遍了滿山落花,星光依舊,舞動著絢爛光彩,告知著這一座蒼茫,已來過。
行色匆匆、走過平湖煙雨、歲月山河,以及這靜謐的星海,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路,美好的不真實。
在這初陽剛剛升起時,帶來了一場伴同黎明的光火。
“這是何等境界”
在公子玉身上的氣息顯露時,驚動了這座蒼茫中所有古老的存在。
從公子玉走出不巔山,就曾隱隱間感受到在極為遙遠的地方,沉睡著幾尊不弱于自己的強者,但與自己不同的是,那幾尊強者、身上腐朽,如落葉枯黃、在經歷千百次的雨雪侵蝕之下,腐爛成泥。
“這些都是與師尊同一個時代的強者么。”
在這幾尊古老的存在注意到他時,公子玉同樣注意到了他們。
師尊曾說,每當大世落幕。有人愿意茍且偷生,自斬生機、只為了活過那一世。
這些人,曾經無敵于一個時代,卻是沒有膽量去逆一場爭,自甘墮落,如今哪怕活著也是一具活尸而已。他們卻是又在等待,等待一個能夠證道的機會。
昔年,他們無敵于一個時代。只是,這世間從不會缺少天縱之才,長江后浪推前浪。也有人化身為時代最高的高山,卻是不知、在另外一個時代,還有一座高不望頂的山峰在低頭俯視著它。
他們,在上一個大世、沒有機會證道天命。世間禁忌之位、三十六數。可惜的是,這禁忌之位、每一個大世,出現的也只有寥寥幾尊位罷了,能夠占得天命之位的,無一不是令人感到絕望窒息的妖孽。在那寥寥幾人面前,一切道法都將成空談。
人有三六九等分,這世間可怕的并不是過于平庸,而是非平庸,他們站在大多人之上,不甘于他人站在自己頭頂,藐視自己。
但那寥寥幾人,是他們窮期一生都無法趕超,那幾人,就像一座神廟,即使荒蕪,仍然是祭壇。一座雕像,即使如今坍塌,仍然是神,深刻在心底。
“這一世難道也沒有機會了么”
在公子玉的氣息席卷整座蒼茫時,幾乎所有的古老存在、心底都冒出了一個念頭。
無法匹敵哪怕是提氣身中最后的氣血、極盡升華,調整到往昔的最巔峰,也無法匹敵。
這太過匪夷所思,太讓人震撼。明明不是證天命,依然立身空境中,顯露的氣息、卻是不弱于天命。
“那么,若是此人有朝一日,證得天命。哪會有多強怕是可以成為亙古至今,最為強大的禁忌之一。恐怕也只有當年的那個人,才能與之爭鋒。”
“這天底下,為何會出現如此驚艷的妖孽此子身上的玄光、讓人感到熟悉似乎與當年的那個人極為相似莫非此人得到了那人的傳承是為隔代弟子”
在這一刻,幾乎所有古老存在的腦海中都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如一座神廟,即使同上一個大世已凋零,但仍然是一座祭壇中的唯一雕像,即使如今坍塌,仍然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