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自己的道有缺陷。而是出自于另外一個原因。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發覺身上的不同。
那就是來自于仙主身上的愛,屬于父親的愛意。
靈寶道尊畢竟不是真正的仙主,不是楚程。故而見到白發女子時,并未嘗得那血濃于水的味道。
或許,當白衣女子剛剛見到靈寶道尊時,驚嘆于這以假亂真,心神有所蕩漾。但假的畢竟是假的,哪怕是再真也是假的。
她早就聽聞,仙主有位師弟,掌擁真假道意,號稱靈寶道尊,身上神器數不勝數。
她知曉真假之道的恐怖,卻沒想到、會如此恐怖。竟然是將那個人模仿的如此相像。
也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將底細了解的如此的深。但她并沒有表明身份。
在人世七域,因自己的身份,入世之后、便一直受到那些大道至尊默默護道,導致在多次生死險境下,被相救。導致無法至死地為后生,以此破境。
白衣女子踏足九天十地,三萬多年,沒有太初空間,沒有滄海靜心壁,也沒有明心道樹,更沒有曠世機緣。
從剛步入蒼云天不久,便遭遇到了長達千年黑暗時代,面對強大的鬼神,多次險象環生。
她在重重險境之下,死境重生,如今修為已達至涅境后期。她的氣息雄厚,同階之中、更是難逢對手。
同階無敵,可以冠在她的身上。今后,必定是一個時代的無敵,日后未必輸于仙主。
虎父無犬女,身為仙主之女、又豈會遜色
“念念。”白發男子看到女子哭泣、一時間不知說些什么。不知道父愛該如何表達更好。
他一步一步走到白衣女子的身前,隨即、伸出了手掌,掌心貼在女子的頭發上。
“念念。”
心中萬言,卻無言。一切的思念,都在掌心的溫熱中,傳遞如山般的父愛。
當他站在這里,在她的身前、便再無狂風暴雨了,縱使天地塌壓,也波及不到她的身前。
白衣女子許是太久太久沒有感受過這只手的溫暖,一時間怔住、忘記了哭泣。
蔚藍的天空,始終蕩漾著一抹別樣的紅色,這是太陽的顏色,這時正在漸漸濃稠。
下一刻,山頂上忽然多出了一道亮光,將自天而落的塵煙照耀的清清楚楚,也照亮其間的兩道身影。
此刻的光芒,仿佛將父女之間相隔的數萬年盡數補全。
白衣女子感受著來自頭上的溫熱,終于忍耐不住,緊緊的擁向父親的胸懷,小聲的哭泣了起來,逐漸聲響、散盡了八方云。
“爹爹念念好想好想爹爹。”
楚憶念的雙手,死死地抓緊著父親的衣襟,生怕如在夢里般,父親站在自己的身前,閃電般伸手,卻抓了一個空。
明明明艷的太陽,落下了一道亮光,將那道身影照耀的清清楚楚,卻是無論如何伸手,也無法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溫度。
這一刻,父親是真真地站在自己的身前,絲毫沒有躲開。
“嗯”父親的雙手落在她的肩,溫柔開口,:“爹爹也很想念念。”
懷中的女孩哭泣了很久很久,大概是哭累了,趴在懷中沉寂了許久,隨后用力將鼻子上的鼻涕擦在了衣襟上,抬頭之中、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