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到吳伯是已成既定事實的,除非程煜打算連吳伯一同趕出程家,否則,這件事不宜鬧得太大。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詐你?”程煜盡可能和顏悅色的問,而韋護士卻是心懷忐忑,根本不敢回答。
“昨天中午十二點二十一分,你去廚房弄了點中午的剩飯剩菜,裝在一只大碗里。然后你在餐廳的窗口邊吃邊觀察,確定沒有人會突然跑到這邊的餐廳來,你便給自己的小酒壺裝了一壺酒。其后,六點零三分,你再次來到餐廳,讓另一名護士把我爺爺送了回去,然后你幫著廚房的人收拾,依舊給自己裝了一大碗飯菜。隨后你將茅臺酒瓶倒空。你回到廚房拿了一杯水出來,用注射器將清水注入到酒瓶里,好讓這瓶酒看起來是滿的。你不讓我爺爺喝酒,是擔心他一喝就會發現這酒瓶子里早已裝的不是酒了,而是你一次次用注射器注入進去的水……”
當程煜將兩個時間點準確的報了出來之后,韋護士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她呆呆的望著程煜,心里很是不明白,餐廳里明明沒有監控,這是她反復檢查過的。而且,距離她第一次偷酒,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月,如果餐廳有監控,早就被人發現了。
可如果沒有監控,程煜又是如何將她昨天在餐廳里的所作所為描述的如此準確的呢?
“你也算聰明,估計檢查過餐廳里,確認了沒有監控才敢如此。可是,以前沒有監控,不代表昨天也沒有。”
韋護士面如死灰,徹底失去了再度狡辯的想法,她極其緊張的看著程煜,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小少爺,是我豬油蒙了心,我有酒癮,前些日子看到柜子上擺了那么多的茅臺,我一時沒忍住,就偷偷喝了一些。每一次,我都跟自己說,就喝一點點,不會被發現的,可是,第一瓶喝完了我又忍不住開了第二瓶。小少爺,您千萬不要報警啊,您一報警,我就完了。您饒過我吧,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一定好好侍奉爺爺,好好侍奉程董,絕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
程煜搖搖頭,嘆氣道:“你覺得,我還會留你在程家?你為了自己能多賺一份兼職的錢,把三個沒有半分過錯的護士趕走了,而你帶來的三名護士,雖然做的也還算不錯,但她們自己卻不知道,她們本該有一份合法合理的勞務合同。若不是我發現這些,這件事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甚至于,我都懷疑,她們的收入,你是不是也在欺上瞞下,然后你中飽私囊?”
一瞬間,韋護士徹底呆住了,她幾乎瞬間情緒失控,拼命扇著自己的耳光。
程煜心一沉,剛才那番話,他只是隨意說說,本著有棗沒棗打三桿子的態度,可沒想到,就這么信口一說,竟然又說中了。
“看來你還真的連她們的錢也想截留啊……”
“求求您,小少爺,求求您不要報警,我錯了,我喝了多少茅臺,我賠給您,她們來這里時間還短,還沒領過薪水,我還沒來得及從她們頭上賺錢。您放過我,我立刻就收拾東西滾出程家。”
程煜無語的站起身來,說:“真是自作孽。行吧,就按你所說的,你偷喝了多少茅臺,我會讓吳伯按照我們家購入的價格從你的薪水里扣除,如果不夠的話,你要補上。你明天就不用再來了。”
說罷,程煜也不管跪倒在地上,涕泗橫流面頰紅腫的韋護士,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喊了兩聲,吳伯應聲出現,程煜把韋護士的情況跟他一說,吳伯也徹底呆在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