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沖警察聳了聳肩膀,做無辜狀道:“警察同志,你們看,我說我是他們的爹他們也爆粗口了吧?”
警察很是無奈,嘆口氣,搖搖頭,說:“你們都安靜一些,程先生,您剛才說您可以解釋,勞煩現在說吧。”
程煜點點頭,說:“這幾位呢,從血緣上而言,的確跟那份鑒定報告上一樣,我母親應該是那兩位生的。”
“你看你看,承認了吧?”
“你給我閉嘴!”程煜猛地一瞪眼,嚇得那個年長些的男子一個激靈。
“但是,我母親在大約三歲左右的時候,就被他們送到了另外一家人那里,他們之間,是簽署了一份過繼文書的。只不過由于一些歷史緣故,當年正處于一個很尷尬的歷史階段,很多辦事部門都已經停工停產了,所以正式的合法過繼手續,并沒有進行辦理。”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心道這事兒也有點難辦啊,哪怕當年有文書,但這都是四十大幾年之前的事情了,而且行政部門要是沒有相關手續,這于法不合。
程煜看著他們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名警察在想些什么,于是又道:“之后我母親的養父母,因為一些緣故,去了國外,但并沒有把我母親帶走,相反,她不過十二三歲,就成了無人撫養的孤兒。也正由于相關部門并沒有切實的過繼手續,所以當年的居委會,是希望他們家重新認回我母親的。可他們拿出了跟那家人簽署的過繼文書,力證他們跟我母親已經脫離了關系,不承擔撫養的責任,并且在那之后也的確從未盡過任何應盡的責任,最終居委會也只能認定他們之間是脫離了父女母女關系的……”
“我們可沒有說過那話啊,警官,你們可不能聽這小子紅口白牙啊,他們現在富貴了,就不想認我們了,真是沒想到啊,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白眼狼啊。警官,你們要替我們做主啊……”
老太婆見狀不妙,又拿出哭天搶地那一套,使勁兒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我剛才所說的,應該都是當年法院調查之后進行的判決結果。他們前些年也來找過我母親,也如今天這般胡攪蠻纏,最終因為在程氏集團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了三天。被遣返原籍之后,他們向法院提請了訴訟。但在最終的多項證據面前敗訴了。相關證據以及判決,在你們警方的資料庫里肯定都有,你們只需要調查一下就可以得知我有沒有胡說。也正因為有那份判決在,雖然我沒有看過那份判決書,但我推測,判決書上應當會有解除我母親和他們這一家人之間關系的說明。”
秦律師補充道:“我作為寧女士的代表律師,我敢斷言,判決書上,一定有關于寧女士無需對他們盡贍養義務的判決,這與他們之間有無血緣關系已經無關了。”
作為專業人士,秦律師自然非常清楚,這種贍養義務的官司,一定要先證實被贍養方從未盡過撫養義務,但通常也不會有什么解除關系的說法,這一點程煜顯然不夠了解。
兩名警察這才終于了解了事情的全貌,雖說這一切都還需要經過調查才能確認,但正如程煜所言,這事兒他沒辦法胡說。
尤其是那家人,當程煜說明一切之后,他們也都低下了頭,這就更加充分說明,這事兒沒跑了。
“事情是不是程先生說的那樣?你們對程先生的話有無任何疑議?”一名警察深深的看了那家人一眼,語氣已經有些嚴厲了,心里同時覺得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一家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