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已經是正二品了。
年底又升了他半級,成為都督同知,從一品。
三年之后官拜右都督,正一品。
再過三年,陸炳升為左都督,雖然跟右都督同為正一品,但更為位高權重,實為整個明朝武官能夠達到的最高峰。
可這還不算完,六年之后,皇帝覺得給陸炳的官兒還是太小了,于是加封他為太保兼少傅,雖然三公三孤純粹就是個虛銜,屬于榮譽稱號,但這卻充分說明陸炳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
這樣的指揮使,毫無疑問不是下邊任何一個職位可以架空的人選,鎮撫使再如何桀驁,肯定也是要老老實實的聽命,絕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裴百戶說南鎮撫使之前竟然是指揮同知,這怎么能不嚇程煜一大跳?
指揮同知,那可是從三品,可鎮撫使不過從四品,這等于是給降了一級啊,還被發配到金陵南鎮撫司養老,這位老先生看來是得罪人了啊。
似乎又一次看出程煜心里的想法,南鎮撫使道:“現在知道為何本座能主導你的升遷了吧?衛中很多百戶乃至千戶,都是我從前提拔的,直至今日,他們依舊對我忠心耿耿,北鎮撫使能使喚的人,我大部分也都能使喚,但我卻還能讓他們不受北鎮撫使的使喚。”
一句話,石破天驚。
臥槽,這是什么樣的隱秘?這事兒您告訴我真的好么?
我真的有資格知道這些你們頂級大官之間勾心斗角的那些事么?
麻蛋你們互相搞什么無間道,給對手埋釘子這種事,你為毛要說給我聽啊。
我雖然不是真的你們這個朝代的人,但我也知道,朝廷風云,無論走到哪里和在什么年代,那都是絕對不能輕易摻合的啊,一個不小心就會因此身首異處乃至株連九族。
南鎮撫使,我看你長得慈眉善目的,你為毛要害我?!
程煜簡直就要脫口而出了,可南鎮撫使卻似乎早已察覺他內心所想。
“哈哈,是不是覺得本座在害你?這等事怎么能告訴你一個小小的總旗呢?”
程煜使勁的點頭,心說百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畢竟在錦衣衛里,百戶以上才算是真的當了官,我這個總旗,區區正七品,在你們眼中看來還不就是跟沒有品秩的校尉一樣?在外邊吃苦受累的是我們,辦案不利會被上司責罰的也只有我們,當了百戶那才成為老爺,可以穩坐中軍帳行指揮權了。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可不就是在害我么?
“鎮撫使老爺,這話您是怎么好意思講出口的呢?”
程煜也是豁出去了,反正連這種機密都已經知道了,他也不怕說點兒怪話,你愛高興不高興去吧,我是真煩不了了,吐槽誰還不會啊。
本以為會迎來呵斥,至少那個一板正經的裴百戶應該會出言呵斥,可沒想到,裴百戶卻是眼神復雜的看了程煜幾眼,而南鎮撫使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