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南鎮撫使也是一臉的驚訝。
“前半句倒是不錯,可我何曾暗示你此事與北鎮撫使相關?”
“不為了查北鎮撫使,那為何還要讓一個指揮同知降級來查?你就直接在指揮同知的位置上難道就不能查了?”
“真要是查北鎮撫使,本座才更該高他一級吧?雖說南鎮撫司本就有監察之職,但若要針對北鎮撫司,肯定還是官位高些才名正言順。你這猴崽子到底想到哪兒去了。”
程煜撓撓頭,心道難不成真是我想多了?可無論如何,南鎮撫使也只有監察之責,若不是為了對付北鎮撫使,被查的是朝中其他大臣,為何要把一個指揮同知降職來進行呢?直接讓北鎮撫使干這事兒不是更得心應手么?
眼看程煜臉色不斷變化,南鎮撫使倒是再也猜不出他內心所想,但卻知道程煜只怕是越想越多,只能是越琢磨越錯,這會兒都不知道歪到何處去了。
“算了算了,你也莫要再胡亂猜測了,還是讓裴百戶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你吧。”
南鎮撫使嘆了口氣,看了裴百戶一眼。
裴百戶剛要開口,程煜一拱手,道:“慢著……”
他看了看南鎮撫使和裴百戶身邊依舊跪伏在地始終不斷哆嗦的兩個姑子,程煜在想,你要是想殺了這些尼姑,不如現在就給她們一個痛快,什么玩意兒還怪我口無遮攔,你看看你說的這些話,有一句是能讓這些尼姑聽的么?
“你們確定咱們現在說的這些事,這兩個姑子能聽?”
裴百戶冷漠道:“能不能聽的,她們也都已經聽了半晌了。”
只見那兩名尼姑,身子抖的愈發的厲害,其中一名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裴百戶,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多少次聽聞錦衣衛殺人不眨眼,急火攻心,白眼一翻,口中發出輕嗚,干脆直接昏死了過去。
倒是南鎮撫使扭臉看了一眼那兩名尼姑,擺擺手:“你們把她二人帶下去吧,該怎么做你們知道。”
這話,毫無疑問是對那兩名小旗說的,而一直都死死握住刀柄,對程煜可謂嚴防死守的小旗,此刻卻是毫不猶豫的松開了腰間刀,走向那兩名尼姑。
還清醒著的,被其中一名小旗拍了拍肩膀,癱軟在地,但卻還是掙扎著爬起,一邊走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程煜,似乎她也看出來了,這間屋里,唯一沒把她們當成死人的,唯有程煜一人而已。
可現在程煜又能做些什么呢?難道要他為了這兩個數據組成的尼姑,尤其還是自甘墮落用身子奉客的尼姑,哪怕她們也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去出手將一個鎮撫使一個百戶制服,從而幫她們活命么?
至于那個早已昏死過去的尼姑,則是被另一名小旗扛在了肩膀上,幾個跨步也就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