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城,正好聽到城門樓子上開始敲鐘,鐘聲一聽就是要開啟城門了。
見到程煜,居然還駕著個驢車,城門口的軍漢都感到很稀奇,紛紛圍過來跟程煜打招呼。
“程總旗這是要出城?怎么還駕個驢車啊?您要去何處?要不要給您換匹快馬?”
程煜笑著打發了他們,道:“我要去的地方不遠,這車上裝了不少東西,騎馬恐怕不行。你們回頭跟你們守備講一聲,就說我今天一早就出了城。”
“啊,您出城為何要跟我們守備說?”
“叫你報上去你就報,哪邊來的那么多廢話啊。”
軍漢趕忙賠笑鞠躬:“得得得,您吩咐就行,我一會兒就把這事跟我們哨官講。”
城門洞開,程煜輕輕揮舞了一下驢鞭,空挽了一聲響,驢子緩步向前,自然是程煜優先出了城,然后那幫軍漢才開始張羅給進出城的人驗明正身,逐一放行。
驢車不比馬匹,走的慢得很,每小時也就三四公里的腳程。
這趟去白云庵,程煜足足走了倆小時,才終于看到了庵門。
庵門緊閉,旁邊貼著個告示,說的是這幾日庵中齋戒禮佛,暫時閉門謝客,不接待任何香客。
可程煜卻早已看見,就在庵門前,卻有一輛馬車停著,車里大概坐著人,還有兩名小廝正站在臺階上砸門。
程煜跳下驢車,走上前去。
“你們干么事啊?”程煜朗聲問道。
車里的人沒當回事,臺階上那兩個小廝卻循聲回頭,一看是身穿錦衣衛總旗黑色飛魚服的人,立刻縮了縮脖子,趕忙從臺階上跑了下來。
“我們家爹今日說想來白云庵上個香,順便小住兩日,可誰曾想這白云庵卻貼出告示說是要閉門謝客。”
“你們是哪家的?”程煜皺著眉頭問。
不等那兩個小廝回答,馬車里卻傳出一個聲音,頗顯倨傲。
“哪個啊?他問你們就回答啊,干他什么吊事啊?”
其中一名小廝趕忙跑到馬車旁,撩開小窗上的布簾,低聲道:“是錦衣衛。”
一般來說,只要聽到錦衣衛三個字,車里的人甭管什么身份,也都會趕緊收起自己那跋扈的脾性,別說是塔城附近這偏安一隅的地方,就算是在京師,即便是那些三品二品的大臣的家人,也絕不會失心瘋非要跟錦衣衛當面嗆火。
可馬車里這位卻明顯沒把錦衣衛當回事,依舊傲慢的說:“錦衣衛又怎么了?我們來上香,敲個山門他管的著嘛?而且他不知道我是誰嗎?就算是他們宋旗頭,看到我也是客客氣氣的。你去跟他講,讓他不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