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從剛才一直面露譏嘲之色的校尉當中,喊來了兩個人。
看看范知事那邊,二十杖已經打完了,范知事的腰間臀部,早已鮮血淋漓,估摸著十天之內都下不了床。
無需程煜吩咐,那兩名行刑的校尉扔了刑杖,拖著早已昏死過去的范知事,將其送進了韓經歷的房間。
程煜領著那兩個校尉,站在自己的房門之外,眼睛盯著韓經歷的辦公室房門,低聲道:“今天你們兩個人,就給我站在韓經歷的門口,他們經歷司這四個人所有的舉動,你們都給我盯死了。首先,不管誰要出門,都不許,包括范知事。”
兩名校尉深感意外,畢竟范知事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許他回家歇著么?至少也得找個大夫來給他看看吧?
可程煜既然這么說了,他們當然唯有領命而已。
“若是他們要給范知事請大夫,你們就說我已經安排了,大夫很快就到。總之,他們那四個人,今日誰也不許離開那間屋子。敢抗命不遵的,直接拿下綁住。”
“是!”
程煜揮揮手,兩人飛快的跑去了韓經歷的房門口,正遇到一名令史打算出門,他們兩人同時伸出手,將令史攔了下來。
“二位這是何意?”令史明顯感到有些不解。
“抱歉了,我們總旗說了,今日你們經歷司的人,無論是誰,都不許離開這間屋子,若是抗命不遵,準我們便宜行事。”
令史勃然大怒,正欲發作之際,突然想起里頭已經屁股開花的范知事,將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可是范知事的樣子你們也都看見了,若是不趕緊請個大夫來,只怕他要出大事。到時候,程總旗也難辭其咎啊。”
“這個不勞令史擔心,我們總旗已經安排了,大夫馬上就到。”
令史無奈,只得點了點頭,說:“那能否請二位拿一床棉被過來,經歷屋中倒是有個塌子能讓知事趴著,但木質太硬,只怕現在的范知事吃不消。”
兩名校尉對視一眼,覺得畢竟是同儕一場,也沒必要讓范知事吃二茬罪,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喊來一名校尉,讓他幫著去令一套被褥棉被過來,兩人寸步不離的依舊守在韓經歷的房門口。
令史實在難解,不知道一向很是隨和的程煜,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但直接越過韓經歷打了他們的知事,還竟然不許他們所有人出門,真是不知道撞了哪門子的邪,但卻也只能無奈的回到房中,將這些一一告知韓經歷。
本以為韓經歷總要做點什么,可沒想到他聽完之后,只是面色有些變化,但卻并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而只是坐在椅子上,說:“你倆多多看著點范知事。”
隨后便若神游外天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思。
程煜回到屋中,劉十三向其匯報,三年來所有的命案卷宗都在這里了,甚至于往前還多了半年的,倒是一份都沒少。
“行了,你先出去吧,就守在我的門口,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來吵我。”
校尉有心問問到底出了什么案子,雖說總旗和小旗也跟他們校尉一樣,遇到案子肯定是要沖在第一線的,但許多稀碎的活兒顯然還得是他們這些校尉去辦,所以越早知道案情,他們就能越早行動起來。
但看看程煜說完就已經一頭扎進那些卷宗的模樣,校尉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決定還是別吱聲的好。程煜既然說了不管什么人來,都不許吵到他,甚至連通秉都不許,看來程煜現在是不會把他要查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