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好歹也裝個樣子,假裝檢查一下腰牌,然后說他的腰牌有問題啊。你連看都不看腰牌一眼,就愣說人家是冒充的,這就搞得老子有點被動了啊。
武家功畢竟是多番征戰的少年將軍,當年經歷的可都是生死攸關的廝殺,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的元兵,這應變的能力從來都不差。
“某在邊疆戍邊的時候,你們這幫錦衣衛還在他娘的吃奶呢,跟老子說什么做派不做派的。今夜城門不開了,爾等若是收了兵刃掉頭離開,某便不追究你們的冒犯之舉。但若冥頑不靈,也休怪某不講情面。”
“武將軍,你這是要阻撓錦衣衛辦案?!”
武家功沖那名什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去檢查一下馬車里裝了些什么,導致這些在塔城潛伏多時的南鎮撫司的錦衣衛要連夜出城。
“你是個百戶是吧?你也休要給某戴帽子,爾等與我營兵發生了沖突,還劈翻了我幾個兄弟,怎么反而成了老子阻撓你們辦案?就算你們是錦衣衛,有便宜行事之能,但某營兵把守城門,也有大明的規矩。”
眼見那個什長沒能領會自己的意思,武家功又道:“你是不是錦衣衛這件事咱們暫且擱在一邊,你這馬車里裝了些什么,某卻是要檢查檢查的。”
“爾敢!”裘一男當然知道,即便是錦衣衛在審訊之中打死了人犯實屬平常,但若是讓武家功看到跟自己多有勾結的宋小旗的尸體,只怕今天晚上真的就麻煩了。
裘一男不是怕,但這搞得不好,容易耽誤程煜和蘇含章的計劃。
可是,他們五人被三十余名營兵團團圍住,饒是裘一男武功高絕,此刻也極難阻止。
那名什長也終于意會到武家功的意思,急忙朝著馬車跑去。
輕輕一躍便上了馬車,撩起車簾就要探身而入,可他萬萬想不到車廂里還有一名錦衣衛小旗,他剛剛探入半個身子,里邊那名小旗早已伸出一只腳,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處,那名什長頓時如同一只破麻布袋一般,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
武家功微微皺眉,若不是礙于自己正五品的武將身份,幾乎就要親自上前查探那馬車上到底裝了些什么了。
“武將軍,你切莫自誤,你確定要跟我們錦衣衛過不去么?不論此前是非,在我錦衣衛亮明身份的前提下,我們打了你的人,無非降職罰俸頂多徒個一年半載,可是你們營兵跟我們錦衣衛動手,那可是謀逆的大罪!你是不是忘記了,錦衣衛乃是皇帝親兵?!”
武家功聞言望去,這次說話的,并不是百戶裘一男,而是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小旗。
王二繼續說:“諸位,他武將軍在朝中有靠山,日后或還有轉圜的余地,但你們若是犯下此等大罪,禍及九族啊。”
不得不說,王二這個老梆子,終究還是比裘一男這幫年輕人多了些經驗,他知道憑他們幾人在如此人數的營兵面前不可能討得了好,真要見了血,那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幫營兵,尤其是武家功,必然要將他們盡數殺光,才有可能隱瞞下這件事。
尤其是今夜這城門顯然不對勁,城門之上亮如白晝,可用的卻還不是尋常的火把照亮,反倒是點燃了這許多的氣死風燈,毫無疑問,武家功是絕不能在這種情形之下退讓的。
必須先嚇退這些營兵,再做計較。
裘一男也意識到這一點,出言道:“我等公務在身,速速開門放行,休要再執迷不悟了。就算爾等不怕死,可你們家中還有父老,膝下還有子女……”
武家功看得出來,自己這幫手下在這兩人一唱一和之下,不少人都已經萌生怯意,縱使自己城外還有大批人馬,可此刻只怕已經很難徹底圍住這幫錦衣衛了。
也不是不能放這些錦衣衛走,但只能令他們退回去,絕不能讓他們出城,今夜武家功有大事要辦。
若是官府的人還好辦,偏偏是錦衣衛,真要讓他們出了城,肯定會被他們發現端倪,屆時只要有一個人生了追查之心,那就真的要出大事。
自己這些手下如今心思浮動,若是強行動手,只怕很難留住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