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錦衣衛的身手,武家功也是知道的,現在他的城墻之上已經沒幾個人了,一旦圍不住這些錦衣衛,哪怕跑出去一個,給他三縱兩縱之下上了城頭,那就再也無法挽回。
“這位百戶如何稱呼?”
裘一男哼了一聲:“裘一男。”
“裘百戶,某也無意為難諸位,但今夜我營兵有軍務,這城門卻是很難開。你也休要覺得某以多欺少,這樣,早就聽聞你們錦衣衛個個都是身懷絕技武功卓絕,不如你我二人單打獨斗一場,你若能贏了某,某便開了城門許你們出城。可若是某僥幸贏了裘百戶你,那就行你們就此掉頭,明早卯正再出城如何?”
裘一男斷喝一聲:“好!”
他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卻不知道,武家功十幾歲便從軍入伍,并且是在邊軍的廝殺當中活下來,一路憑借赫赫戰功升到了如今這個位置。要說武功,武家功未必比裘一男強,但要說殺人的手段,裘一男絕對不可能在武家功手中活下來。
武家功提出這單挑的方式,其實是動了殺心。
只要他殺了裘一男,今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雖說只是他殺了錦衣衛,可整個營兵三千余人都必然會被牽累。到那時,這些心思浮動的營兵就不得不跟這幫錦衣衛死磕了。
裘一男顯然是這些錦衣衛當中武功最高的,他一死,其他幾個人,想必從心緒上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屆時就能把他們全都留在此地。
見裘一男答應下來,武家功冷笑一聲,道:“刀來!”
裘一男聞言一愣,隨即看到早有人拎著一把陌刀跑來,他原本聽說要單挑,覺得應當是點到為止,甚至都打算將繡春刀入鞘了。
可武家功突然要刀,而且拿的居然是一柄陌刀,這是沖陣殺敵才用得上的長刀,自己的繡春刀雖然三尺刀身兩尺刀柄,在尋常的佩刀當中已經是龐然巨物了,可跟陌刀一比,還是差的太遠。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武家功手里那把陌刀,足有七尺長,而且重量更是遠非繡春刀可比。
這交起手來,武家功劈砍之下,裘一男甚至都無法用手里的繡春刀招架。
一瞬間,裘一男似乎也意識到,武家功這是要殺人了。
可是,臨陣對敵,裘一男也不可能退縮,雙手緊了緊刀柄,就算是拼命,今晚也絕對要出城,馬車里的四條尸體,絕不能被武家功看見。
“讓開。”
武家功輕喝了一聲,原本團團圍住五名錦衣衛的營兵們,頓時閃開一個缺口,正朝著武家功的方向。
王二也察覺到武家功只怕是想殺人,他不由得拽了一下裘一男的衣袖。
裘一男看了看王二,輕聲道:“若我死,全力沖陣,去找程煜。”
王二情知此刻已經回不了頭,重重頷首,松開了手。
裘一男雙手緊握繡春刀,一步步的走向武家功,同時提防著身體兩側的營兵,以防有人不講武德突下殺手。
總算是走出了包圍圈,裘一男和武家功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阻礙,兩人一人手持七尺長刀,另一人緊握著五尺長的繡春刀,生死戰局,一觸即發。
裘一男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很是不妙,武家功太精了,他根本就沒有上前跟裘一男碰刀以示點到為止只是尋常較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