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眼睛發出的嘶叫聲無比滲人,這不僅讓盧修斯顫抖得更加厲害,還讓他根本不敢直視那雙眼睛。
他全身力氣仿佛被抽干,手臂熾熱滾燙的黑魔標記卻使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盧修斯——”猩紅眼睛的主人的這一聲如同生銹的鐵片刮向凍僵的耳膜,直達聽者的腦髓深處。
“你遲到了,盧修斯——”
盧修斯渾身僵硬,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冰錐牢牢釘住。
他艱難張嘴,喉嚨卻發不出哪怕一個音節。
“我聞到了恐懼的酸味,盧修斯。”
高個子女人,也就是貝拉特里克斯冷笑著,“盧修斯,主人聽說你連一個泥巴種都對付不了,他現在非常生氣。”
她骷髏般的修長手指輕撫妹妹納西莎毫無血色的慘白臉龐,“去吧,去乞求主人的原諒吧。”
盧修斯用盡全身力氣匍匐前進著,他始終不敢對上那雙猩紅的眼睛。
被納西莎護在身后的德拉科看見他的爸爸像狗一樣爬進走廊,整個人都如同掉進了冰窖。
他能清晰感受到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皮膚上爬行,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這是來自本能上的恐懼。
眼看盧修斯的身影沒入黑暗,他內心深處的某樣東西正在一點點破碎。
“德拉科——”貝拉特里克斯骷髏般的修長手指伸了過來,“過來,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納西莎顫抖不已地抓住她的手,“貝拉,恭喜你重獲自由,我想你應該累了,我帶你去休息吧。”
貝拉特里克斯露出一個極為滲人的微笑,“好啊,西茜,我們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在阿茲卡班?今晚我們一定好好敘敘舊。”
納西莎回頭瞄了眼臉色同樣慘白的德拉科,“羅道夫斯他們都在吧?我先安排好他們的房間。”
“不用這么客氣。”貝拉特里克斯挽起她冰涼的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了,知道地方的。”
納西莎深呼吸,另一只手緊緊牽著德拉科,“走吧,德拉科,我送你回房間。”
黑暗的走廊早已沒有盧修斯的身影,貝拉特里克斯全程保持微笑,讓人捉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啊——”路過大門緊閉會客廳時,三人都聽見了熟悉的慘叫聲從門縫里傳來。
納西莎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她冰涼的手也更加用力牽著德拉科。
“放心,西茜。”貝拉特里克斯的微笑充滿冷漠,“這只不過是主人的小懲罰,盧修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要怎么去乞求主人的原諒。”
納西莎感覺自己被她挽著的另一只手仿佛失去了知覺,“那……那就好。”
三人繼續朝黑暗的走廊深處前進,德拉科每走一步都覺得身體更加沉重。
他的意識開始逐漸渙散,任由母親納西莎牽著自己回到房間。
當他的意識再度回歸,他發現自己蜷縮在唯一發出亮光的書桌底下,搖曳的燈火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德拉科緊緊抱住膝蓋,夜很安靜,但他的耳邊總是回蕩起剛才的慘叫聲。
他用力捂住耳朵,試圖隔絕一切聲音。
但這是徒勞的,盧修斯的慘叫聲就像是烙印在了靈魂深處,不管用什么辦法都一定會響起。
如果這是噩夢該多好啊。
另一邊,會客室的盧修斯終于承受不住鉆心咒的折磨。
他在一眾食死徒的竊笑聲中倒了下來,“主……人,日……日記本已經……已經被文……文森特·韋恩毀掉了。”
伏地魔不帶一絲感情的冷酷眼神輕輕掃過身下的盧修斯,“你一直在失敗,三次。”
“主人……我……”
“我不需要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