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果然公正無私。
盛拾月哼了聲,卻道“那我脾氣怪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要是不小心答錯,恐怕真的有可能發生抱著枕頭、往別處跑的情況。
也就寧清歌能慣她,揉了揉對方腦袋,溫聲道“殿下本性純良,故而行事隨心肆意,是愚人不懂,胡亂言語罷了。”
若是被旁人聽見,不知道要是寧清歌偏心成什么樣,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這祖宗終于滿意,蹭了蹭對方臉頰,終于道“這回就先饒了你。”
不知是指寧清歌突然將她扯到角落的錯,還是突然發覺寧清歌不似表面溫和的不滿,或者兩者皆有,只是這人不再計較。
寧清歌輕笑了聲,由衷道“殿下宅心仁厚。”
天邊的紅日徹底落入山中,最后一抹余光消散,夜色悄然襲來。
寧清歌用膳過后就去了書房,說是還有些公務未處理完,而盛拾月先是將那副畫作取來,賞玩片刻之后才去盥室。
她這幾日身子不便,都是寧清歌端來熱水,用濕布擦拭干凈,雖然盛拾月從小就被人伺候慣了,可在這方面,總歸有點別扭,如今終于能動彈些,便讓仆從打來熱水,打算自己一個人慢慢來。
房門被緊扣,熱騰騰的水霧往上涌,繼而衣衫落地,淅瀝水聲響起。
另一邊,葉流云打了個哈欠,有點困倦地往前走,葉赤靈腿腳還未好全,府中雜事便全推到她身上。
下午剛帶著盛拾月的寶貝矛隼,去郊外遛了幾圈放風,回來就聽見殿下將一群來路不明的人關在柴房,雖然有別的小廝看守,但她仍放心不下,打算親自去看一眼。
“我這勞苦命喲”她幽幽出聲,邊走邊琢磨著,要不下次馬球賽,她還是不躲開了,疼是疼了些,但好歹能休息幾日。
腳步一轉便進到偏僻小園中,剛踏過門檻,葉流云鼻頭便動了動,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
她頓時皺緊眉頭,快步往里,只見柴房房門半開,而本該守在門口的守衛卻倒地不起。
“出事了,”她斥罵一聲,幾步跨上臺階,繼而抬腳用力一踹。
嘭
木門直接被踹開,露出里頭情形,之前整齊堆起的木柴混亂散落,側邊木窗被推開,本該鎖在里頭的人,都不見了身影。
葉流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驟現冷意,立即轉身往屋外沖去
府邸看守嚴密,時刻有武安君留下的私兵來回巡邏,而這群人人數眾多,聚在一塊十分顯眼,只要稍跑遠些就會被發現,所以她們只能往守衛較少的后院躲,而此刻殿下與寧大人都在后院。
若是被她們僥幸遛進去,再將殿下抓為人質
葉流云腳步更急,可不知為何方才浮現在柴房中的味道,卻沒有隨著她離開而淡去,反而像是粘在她衣衫上一般,如影隨形。
夜色之中有刀刃的寒光一閃,片刻就消失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