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聽完陷入沉思,用二次溶解過濾提煉煎煮的辦法,確實大大提高了成本,這精鹽自然而然的就貴了。
但他覺得,如果能夠改進一些這第一道制鹽環節,那豈不能降低很多成本如果既能提高鹽井產鹽的質量,還能比二次提煉法成本更低,那這里面就有很大的商機利益啊。
提純鹽的辦法有很多,但若是得兼顧成本考慮的話,卻也有限。
他感覺自己又找到了一條發財之路,絲毫不會比他利用芒硝、皮脂的路子差。
靠山吃山,靠鹽吃鹽嘛。
一連幾天,鹽井寨都熱鬧非凡,越來越多的人聽說了武懷玉請得鹽神歸位重新出鹽后,都紛紛往這里涌來。
這里有太多商機。
豪強大家、商販馬幫都趕來,而饑民百姓也都來求個活路。
砍柴挑水背鹽,甚至蓋作坊建房子,這里到處都能找到活路賺到口糧,在這個兵災剛過的初秋,這里讓人看到希望。
醫院鎮現在鹽井寨里也圈了一大塊地,搭起了營房、倉庫、操場,鎮司里只留下五十個鎮兵,以及一些發配來的罪犯戍卒和一些突厥俘虜們,他們的任務就是鎮守鹽井寨,維持這里的秩序,保證朝廷的利益。
懷義和程處默他們的平樂府地團就駐于河對岸的縣城里面,大家相距不過二里地,每天都能見面。
九隊鎮兵分別游奕巡邏九條鹽道,統領一眾烽鋪。
大家都在忙碌著。
一間間四面通透只有個茅草頂的灶房立起,青煙裊裊整日不停,柴市也再次興旺起來,每天大量的柴送來,各家灶房買下,堆在灶房周邊,碼的整整齊齊。
甚至在灶房邊,又開始堆起了白花花的芒硝堆子。
一切都在回來。
馬幫的鈴聲清脆悅耳,鹽販們講價還價聲,甚至在河灘邊新建起了一長排的草房木屋,那是茶鋪酒樓,甚至還有新開的青樓、賭坊,也有客棧、貨邸。
這里幾乎每天一個樣,源源不斷的吸引著周邊的人過來,也把錢糧貨物匯聚起來。
懷玉最近很忙,他跟盧懷讓、程處默、汪達等一眾人,最近都在忙著爭地盤,重新恢復的鹽井寨,舊有的格局也被這些外來者打破,如今這些過江龍和本地蛇,還有一些勢力,都在這里爭奪地盤,明爭暗斗,重構這里的格局。
盧駙馬仗著身份尊貴,甚至都顧不得吃相難看,到處插足,不僅開起了煮鹽灶房,甚至開起了客棧貨邸和酒館青樓賭坊茶肆。
懷玉則在這里開起了千金堂分號,開始制堿、制肥皂、制作玄明粉、西瓜霜等藥物,他還開了茶樓酒館,連許二愣子都讓他丈人出面,開了一家收購柴火的柴房。侯三也和其它鎮兵合伙,暗里做起買賣。
懷義、程處默等基本上都搞了點副業。
他們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搶得先機,隨便做點什么,都非常方便。
而且幾人基本上暗里也都開了灶房制鹽。
這玩意其實也不要什么本錢,請些制鹽匠人燒手,剩下的便是雇傭賣力氣的,然后是取鹵、買柴、煮鹽、包裝了。
一般人主要是沒入場的資格。
曾經鹽井寨的鹽戶那也是鐵板一塊,早形成了利益同盟,外人很難再插足進來,但是這次因突厥入侵破局,懷玉他們這些過江龍太猛,不僅盧懷讓是駙馬,程處默、汪達是國公嫡子,懷玉、處默還都是手握兵馬,汪達、盧懷讓等又還兼著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