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夏侯仰頭大笑,他指著寧缺道:“其實我也不甘心,我在西陵與唐國的夾縫中生存了數十年,從未有片刻的安寧。
好不容易在魔宗山門外等到了你,卻因你是二層樓之人,讓我不得不罷手而歸。”
寧缺聞言,眼中兇光閃過,他憤怒的指著夏侯說道:“宣威將軍府的人才不甘心,燕唐邊境那個小村莊里的人才有資格不甘心。
而你,不配!”
夏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神情嚴肅的對著寧缺說道:“誰都有資格不甘心,包括我,也包括你。”
說完后,夏侯整理了一下衣衫,與寧缺錯身而過,他不想在寧缺面前顯得太過狼狽。
“站住!”
寧缺轉身,看著夏侯的背影說道:“我想挑戰你。”
他伸手入懷,將一張薄薄的紙張扔向夏侯。
那張輕薄的紙張隨風飄搖,微風細雨吹打在紙面之上,讓這張潮濕的紙飛到了夏侯的面前。
夏侯看著飛舞在眼前的紙,想了想后還是伸手接過。
“讓我老死,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書院十三先生,受世人敬仰,何必如此。”
寧缺伸手劃破自己的手掌,將匕首丟給了夏侯,他之前憤怒的表情已經漸漸平息。
“知道嗎,每當我閉上眼睛,那些冤魂就好像來到了我的身邊,他們不甘,他們憤怒,他們想讓我替他們報仇。”
夏侯看了眼寧缺,他將染血的匕首抵在了掌心,就在他想要劃破手掌之時,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的從宮門中跑出,他用他尖利的嗓音大聲喊到:“住手!”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打。”夏侯說著話,卻仍然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寧缺轉身,看向了那個小太監,既然夏侯接受了挑戰,那這道圣旨中不管寫了什么,都與大局無關了。
在寧缺向夏侯宣戰之時,一個穿著鎧甲的老人邁著虎步,向著宮門趕去。
他叫許世,大唐軍方的領袖,知命巔峰的大修行者。
此行,只為阻止那有些荒唐的挑戰,至少在他看來,這件事簡直荒唐極了。
受世人敬仰的書院二層樓弟子,向唐國的一個告老還鄉的將軍宣戰,這簡直是荒繆!
可就在他走過一座橋之時,卻遇到了一個攔路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她撐著油紙傘向著許世行禮道:“大河國墨池苑,莫山山,請許世將軍回去。”
許世頓住,他打量了幾眼少女后說道:“這是我唐國的內務,還容不得大河國來插手。
而且姑娘初入知命,怕是阻攔不了我。”
莫山山將傘收起,任由微風細雨拂過她的衣裙。
“夫子曾說書院不干涉唐國內政,對于此事有些不好插手。
而我,不算是書院的人,剛好可以管一管。”
她輕聲說完后,雙手結印,一個個玄奧的字符飛舞在空中。
許世凝神抬頭,他在這道符上感受到了威脅,于是他決定反擊,可還沒等他挪動腳步,天上的符就發出了明亮的白光。
許世驚駭的瞪著眼睛,他發現自己不僅不能動彈,就連嘴巴都不能言語了。
……
后山
夫子笑道:“你不管管?畢竟這算是涉及到你的家事了。”
武玄天搖頭:“早已時過境遷,一切順其自然吧。
只是山山那丫頭,看似瘦弱,內心卻堅強得很,竟毅然決然幫助寧缺。”
“哈哈,那丫頭的性格,老夫倒是欣賞得很。”
……
長安城里有一條湖,名為雁鳴湖,在雁鳴湖的旁邊有一個樹林,這里風景秀麗,元氣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