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的樹林里來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和尚,他穿著白色的僧袍,手持一串念珠,安靜的走在樹林里。
他叫七念,世間不可知之地懸空寺的天下行走,他來這里尋找光明大神官口中的那道黑夜的影子,然后殺死他。
如許世將軍一樣,他也遇到了一個攔路的人,來人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孔,分不清性別。
“知……知……”
隨著黑袍人的到來,在冬季匿入泥土里的蟬大聲鳴叫。
“二十三年蟬?”
七念心里有些驚疑不定,他聽過某些傳聞,卻不知這個人竟然出現在了這里,還阻了他的去路。
“自己回去,還是我送你回去!”黑袍人說完后沒有給七念回答的機會,她快速沖到七念的近前,一拳揮向了他。
七念想要阻止,可惜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骨裂的咔嚓聲在寂靜的樹林中響起,七念身上白色的僧袍破裂,他口吐鮮血,向著后方倒去。
黑袍人屈膝,一個肘擊打向他的腹部。
砰!
再次受到重擊的七念瞪著眼睛,想要看清黑袍人的樣貌,可黑袍人卻轉身不再理會他,邁步向著林外走去。
……
宮門之下,一道圣旨降下。
這道圣旨有點啰嗦,親王李沛言因天啟元年舊事,自請除親王之位。
宣威將軍府林光遠謀逆叛國一案,因證據不足,而被撤銷。
將軍、將軍夫人、偏將、校尉、文書、屬官,一個又一個人名從太監口中說出,他們官復原職,還加以追思追封。
寧缺聽著一個個有些熟悉的人名,對著皇宮方向行了一禮。
唐皇雖然沒有翻案,但是親王被迫摘下玉冠,涉案的將士都得以平反,這和翻案幾乎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
國師李青山親自接過圣旨,來到寧缺的身旁。
“知道嗎,能夠聽到這些名字再次從長安城響起,這讓我很開心。
但是,這道圣旨上遺漏了太多的人!”
李青山有些疑惑,這道圣旨是他和陛下一起查閱了宣威將軍府的卷宗,將名字一個一個添上去的,按理說不應該有遺漏了。
出于謹慎,他還是看著寧缺問道:“還漏了誰,我可以去請示陛下。”
寧缺微笑,他指著那道圣旨說道:“它漏了很多的人,比如門房,比如廚娘,比如園丁,亦或者是馬夫……還有我的父母。”
“宣威將軍和將軍夫人已經寫在了最前面!”國師拿著圣旨,越發的疑惑。
長安城里死了好幾個官員,追索調查之后,基本已經明確是寧缺所為,而那些死去的官員都與當初的宣威將軍府一案有關。
“我從未說過,我的父母是將軍和將軍夫人。”寧缺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似的冷笑。
“為什么你們會認為我是將軍的兒子?
難道只有將軍的兒子才有資格復仇嗎?
難道普通人就沒有復仇的權利嗎?”
寧缺似遺憾的嘆息了一聲:“陛下希望我是將軍的兒子,國師您也希望我是將軍的兒子。
因為這樣能夠減少你們的愧疚感嗎?
當初被冤死的宣威將軍還有后,這是不是能讓你們午夜夢回之時,少做點噩夢?
可惜,我真的不是將軍的兒子!”
說到這,寧缺的神情逐漸憤怒:“我的母親只是一個婢女,她隱約記得自己在家排行第三,所以名為李三娘。
我的父親只是一個孤兒,蒙將軍收留,賜姓為林,名濤。”
寧缺再次指向那道圣旨說道:“很遺憾的是,我沒有看到這道圣旨上寫有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