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天卻沒有再理會寧缺,而是看向了抱著孩子的桑桑。
“是個小女孩啊,真可愛。”他伸手想要逗弄孩子,卻被桑桑閃身躲了過去。
夫子見此笑了笑:“看來你已經等不及了嗎?”
桑桑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有些猶豫的看向了寧缺,似乎想要把孩子遞給他,最后卻又有些不舍。
小女嬰卻沒有被周圍那有些詭異的氣氛打擾到,她吐著口水吹了個泡泡,然后在她母親懷里掙扎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后,沉沉的睡了過去。
桑桑眼中黑與白的光芒一閃而逝,她有些復雜的看著懷里的孩子,終究沒有將孩子遞給寧缺。
元氣從風中凝聚,昊天神輝在她腳下升起,神圣的光輝播撒向了世間。
桑桑眼眸中的情緒漸漸消失,她飄浮在半空之中看向了夫子與武玄天。
“既然你們也準備好了,那就來吧。”
兩條潔白的鎖鏈從無垠的天空垂落,它們帶著規則的力量向著武玄天和夫子捆去。
“不勞煩您親自動手了。”武玄天躲過鎖鏈,同樣飄浮在了高空。
夫子卻對此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們又不是什么犯人。”
夫子伸手接過兩條鎖鏈,當鎖鏈閃耀著白光想要將他捆縛之時,卻被他一把扯斷。
“恭迎夫子顯圣。”
除了寧缺,書院其他的十三位弟子全部跪倒在地,他們有的眼眶略紅,有的抬頭看天,心有戰意。
“哈哈哈哈!”夫子看著跪倒在山間的弟子捋須大笑,他揮了揮衣袖,向著天空飛去。
“先生一路平安。”莫山山朝著天空盈盈一拜,她額頭一個字符閃爍著黑白相間的光芒那是人字符。
武玄天終究還是有點不放心她,在她的額頭刻下了一道人字符。
同時,金怡的額頭同樣如此。
“父親!”金怡面色不忍,兩個字叫出了口,令得書院諸位先生甚至包括夫子都詫異,竟然是這個關系?
“怡兒,要是為父死了,照顧好自己,也替為父照顧一下山山。
還有,要是能夠劃破虛空,盡力超脫。”
“父親,孩兒會的!”
一張紙條從天空飄落,紙條隨著微風飛舞,晃晃悠悠的朝著寧缺飛去。
寧缺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只見上面寫到:“去西陵神殿看好你的老婆孩子,別讓她瞎搗亂。”
寧缺:……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好不容易從那渺無人煙的棋盤里脫困,以為從此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安安穩穩一輩子了。
結果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而且看老婆的態度,好像是要和他老師還有武先生干架。
好吧,干架就干架吧,可哪有打架帶著孩子的啊!
長安皇宮之中,正在與唐皇下棋的國師李青山忽然抬頭,他顫抖著手將棋子落下后,起身對著門外行禮道:“恭迎夫子顯圣!”
唐皇聞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半響后,他同樣對著門外行禮道:“恭迎夫子顯圣!”
……
西陵神殿主殿之中,神殿掌教神色欣喜,他躬身行禮道:“恭迎夫子顯圣!”
壓了神殿數百年的那座高山終于要走了。
……
南海之上,正在躲避著小木棍追擊的陳某看向天空,他躬身行了一禮:“恭迎夫子顯圣!”
小木棍依然在追逐著他,他卻不再懼怕。
……
邊城的一個小鎮之中,正在切肉的屠夫看著天空,他的眼神有些畏懼,切肉的手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