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好像有道聲音在告訴他,睡吧,睡一覺五條悟和夏油杰就回來了,不用一直擔心著。
可他睡得很不安穩,還做了一個凌亂無章的噩夢。
夢見夏油杰還是在玉折篇的時候黑化了,成為了盤星教的教主,還把自己關起來去威脅五條悟,又錄捏他臉蛋子,捏得紅紅腫腫的視頻發給五條悟,讓五條悟這些人心焦,讓他們覺得心煩意亂無比憂心好達成他的目的。
他很委屈,一直在啪嗒啪嗒掉眼淚,可是在已經黑化了的夏油杰面前,他不敢有太多其他動作,怕對方嫌棄他這只猴子,一個不耐煩就要把他給嘎掉。
最后夏油杰還在發動百鬼夜行時把他拋棄掉,他當時伸著手抓著他的袈裟,手指被夏油杰一根一根地掰開。
他跪坐在地上,仰著腦袋,可憐兮兮地頂著對方看。
夏油杰居高臨下地冷漠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沒有彎著,更不會有笑意,帶著威脅和黏稠的黑暗,惡意籠罩。
他說“沒有殺掉你,已經算是我的憐憫了。”
“我會在最后一個解決你的,不會太痛。”
這就是他的仁慈。
耳邊傳來劇烈的聲響,似乎是有鈍器砸著玻璃的聲音,夢里的清水春嶼在想這是不是有誰來救他了。
聲音逐漸清晰到可怕,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覺這道聲音好像就是從現實里傳來的,這下僅剩的一點睡意也被嚇沒了。
清水春嶼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就注意到了蹲在陽臺的黑色欄桿上,笑得開懷純粹的盜賊。
在新聞視頻上看到是一回事,在現實當中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少年戴著白色的高禮帽,身上穿著的白禮服在夜色中非常醒目,月光對他青睞有加,特點傾心灑在他的衣服上,背后的白色披風飛揚著,整個人就好像會發光一樣。
但是清水春嶼只擔心這家伙會不會不小心掉下去。
他心驚膽戰地把陽臺上的玻璃門給拉開,赤腳走了出去。
結束了幾個小時驚心動魄,險象環生戰斗的咒術高專學生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外面回來,身上或多或少都負了點傷。
他們不單單只是身體疲憊痛苦,就連心理上也遭受了連環重擊。
很少有人能在血腥混亂的戰斗之后還面色如常吧,就算是心理上的自我調解也要一段時間。
不像另外兩個老師,氣定神閑,連步伐都沒有亂一個,仿佛就只是出去遛了一個彎,和他們死狗一樣的狀態大相徑庭。
“等等、陽臺的欄桿上好像站了一個人”有人驚呼道。
那層樓到地面是很高的距離,那種姿勢說起來應該也是超危險的。
三更半夜,不會有人是想不開打算自殺吧。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腦袋來,結果卻發現事實和他們想的很不一樣。
五條悟和夏油杰瞇起眼睛打量兩眼,倆人齊刷刷地面色一變,臉龐鐵青,活像是自己在外辛辛苦苦干活,有野男人此時此刻不經過他們允許,偷偷溜進他們家中想要搶走他們的珍寶一樣。
他們死死地瞪著那個小偷,雙腿蓄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