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是沒什么起床氣的,被鬧醒了也只是迷迷糊糊地起來察看是怎么回事,結果就看見了幾乎變成血人的伏黑惠。
少年倚靠在墻邊,黑色的長發濕乎乎地黏在了一起,血液從他的面頰和鼻梁上淌下來,平常沒什么表情的男生此刻卻不適地擰起了眉頭,顯然是不舒服到了極點才會做出這種表現。
另外一邊的釘崎野薔薇顯然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同樣渾身是傷,抱著自己另外一只以一種不正常姿態垂著的手臂,臉頰和手肘都有明顯青紫的擦痕。
他們看著就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而且敵人還不容小覷。
清水春嶼著急地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完好無損的虎杖悠仁坐在他的床邊,吊兒郎當地翹著腿,像是王者登臨于自己的王座,漫不經心地盯著敵人,仿佛在看螞蟻。
清水春嶼很快就明白了,這不是虎杖悠仁,而是兩面宿儺。
“我想要的,我要做的,你們能阻止嗎”
兩面宿儺說出這句話,伏黑惠的神色有了波動,他幽綠的眸子掠過什么,張嘴就一陣咳嗽,喉嚨里嗆出一口血,行動間卻又面色驟變,難以往前再走分寸。
“小惠”清水春嶼急急喊道,他的雙腿已經來到了床邊。
伏黑惠的行動能力應該是在剛才被兩面宿儺廢掉,所以他要趕緊過去。
然而他的腳還沒有落地,腰身就被人攬住,整個人都被抻到了床上,白金色的頭發散在純白色的大床上面,稍許吃痛讓他的眼角都滲出些許水光。
“戰利品想要去哪”兩面宿儺的聲音有些低沉,更多的是一種懶散,如同草原上打盹的雄獅,就算它睡著,壓迫感卻仍然能讓人喘不過氣。
清水春嶼的視線不得不落在他身上,慌亂地問“你要干什唔”
他的眼睛睜大,神情有幾分驚恐和不可思議,房間里另外兩個人也呆住。
釘崎野薔薇咬牙站起來“畜生。”
伏黑惠將自己還不甚熟練穩定的領域召開,黑色影子驟然出現,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可兩面宿儺依舊渾不在意,單手掐著清水春嶼臉頰的軟肉,舔舐他唇上的唇珠,濕潤的口腔和嫩軟的舌尖。
輕咬下去,在他悶哼的時候,無理取鬧地說“你最好是專心一點。”
清水春嶼的推拒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軟肉和潮潤的悶香是有點兒奇妙的,兩面宿儺頭一回有這樣的感受,顯出幾分好奇的沉迷。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的反抗對他是不痛不癢的,他于輕描淡寫之下就破解了這兩人的威脅,看得人無比絕望。
關鍵時刻,兩面宿儺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這具身體的抗拒和靈魂的轉移卻是沒辦法徹底抵抗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主動退讓。
虎杖悠仁奪回身體時,他的唇舌還緊緊貼著清水春嶼的嘴唇,舌頭抵著他的口腔,下意識動作般滑過他軟嫩唇珠。
他渾身就像是過了電一樣激烈真是香迷糊了。
意識深處有道輕蔑的、不屑的笑聲“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