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喻南淵當即便以玉簡傳訊,將宋阿牛的事告知掌門燕琨。
他本來還擔心宗門收徒要走一番掉頭發的程序,誰曾想竟是很隨便地就搞定了,也不知是不是掌門舅舅動用了些特權。
于是,一通“電話”之后,宋阿牛便堂堂成為云意宗蒼吾峰下的正式弟子,師從玉樞道君喻慎涸長老。
如葉長老所言,宋阿牛的身份暫時是個外門弟子,他的靈根有葉長老測過,倒不需多測一次,因已得過喻長老的親手教導,又有蒼吾峰首座之子喻南淵的親口許可,宋阿牛能夠破例住在蒼吾峰上。
宋阿牛靈根優異,劍法在身,卻是個自我摸索的野路子,尚未正式引氣入體過,丹田一片混沌,靈氣稀薄,所以他還需要每天和其他弟子們一同在傳道院聽課,學習修仙的基礎知識。
而弟子服和相應弟子份例須得額外多走一趟,在坤衍峰領取物資的同時,需取宋阿牛一滴心頭之血點燃魂火長燈奉于宗門祠堂。
這樣既等于是承認了這名弟子在云意宗的身份,又能時刻監看弟子的性命安危,假若日后失蹤或是不測,通過魂火也能施法找尋到弟子的蹤跡或尸骨。
交代完一應事項,燕琨稱,這宋阿牛之名在凡塵太過泛泛,云意宗弟子入門修道,若是俗家名姓不登大雅,可由師長代起新名。
喻南淵也是覺得宋阿牛這名字太粗糙了點,瞧瞧原書主角江然的名字,單名一個然大氣又簡單,“天者,言其然物而無勝者也”,然的主宰之意作為升級流大男主文的主角之名恰如其分,合適非常。
喻南淵詢問宋阿牛有沒有意向換個新名,宋阿牛就眼眶一紅,又要拜下。
他吸吸鼻子道“大師兄給阿牛取個新名字吧,大師兄給我取名,和劍仙大人取名也無異。有了新名字,我就像是就像是又投胎一次,我不要再做邯江村那個沒有家的野種宋阿牛,我要做云意宗的新弟子。”
喻南淵眉心一跳,把人再次攔住,強行掰正“我沒讓你拜,你先把這個動不動就下跪的毛病改了,男兒膝下有黃金額,除非是拜蒼天、爹娘和師父,我既無資格代表天道,還和你同屬宗門弟子,更不是你的爹娘,你日后見了我不許再拜了。”
“還有,”喻南淵拍拍宋阿牛因營養不良發黃的臉,故意板起面容,“不該再喊我爹劍仙大人,而是要喊師尊。”
“是”宋阿牛眨動眼睛,依言聽從,“那,大師兄,我的名字”
“這個嘛哈哈”喻南淵為難地撓撓頭。
他的品味可不太好,讓他取名,他就只會取出偶兄這種毫無風情的名字。
喻南淵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聞雪舟和葉長老。
母子倆看起來就是文化人,一定比他會想。
聞雪舟接收到信號,給了個“師兄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微微移開視線。
怎么看,宋阿牛都是更想要喻南淵親自取的名字,別人怎么能和喻長老相當,唯喻南淵這親兒子最名正言順。
葉長老不知從哪兒抽出把美人扇輕搖著擋住下半張臉“可別看葉姨,除了剛說過的那些,你爹未向我留下別的一言半語,這阿牛的新名字啊,還得你自己來取。將來你結嬰做了一峰長老,要取的名兒還更多呢,先習慣習慣罷。”
聞雪舟到底是忍不住,在母親的言語間再行補說道“喻師兄,一人的名字即為一人的命數,為人取名就是改變人的命數。他日宋阿牛如能得道飛升,天道認其名諱,對你的心境感悟亦有助益。師兄還不知,云意宗每有一人飛升,宗內其飛升修者的師長都將增進一定的修為,因那人承師門培養之情,又得師長所授道名。”
喻南淵確實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但以這個世界的修道規則來看,似乎也合情合理,他問道“師長尚且如此,那飛升修者的父母呢”
聞雪舟道“其父母若是再世,隨子女飛升之人亦有之。”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