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還閃著幾許迷惘的小將,就這樣重重從戰馬上摔下,沒了呼吸。
黃旭則率領著另一波白騎,自一處斜坡之上,狂奔而來。
之前阻隔在曹真和武桓城之間的那只白騎只是他上千之眾的小半罷了。
早在曹真沒來之前,他便將白騎一分為二,身后這些個以逸待勞的白騎等待的便是眼下這一瞬。
因為先前已經斬殺了部分守城,眼下這些守城士卒一旦沖出,只怕武桓城內的守軍力量所剩無幾。
黃旭是選擇在這個時候沖出來,就是為了拿下武桓城
很快,他便率先頭部隊占據了吊橋。
終于啊,是時候開始總攻了
隨著守城士卒的傾巢而出,他再度揚起了嘴角。
“殺拿下武桓城”
一聲令下,自山坡之上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的白騎果斷無視守城,反倒往城內走去。
說白了,他從一開始就打的是武桓城的主意。
至于曹純和曹真,那不過是他引蛇出洞的餌絲罷了。
武桓城乃是一道重要的關隘,雖說左右并無道路,但前后固守的城池可不少。
只要自己進了城,依仗此地的地形,大軍只需顧好前后兩條路上前來支援的敵軍就好,至于左右完全不需要擔心。
還有,此地既是城池,就必定會有百姓,如此一來,軍需糧草,守城器械,想必也是一應俱全。
自己手底下少說還有上千人,正好兵分兩路,一前一后,只要能守上七天,想來前線的戰事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以義父的能力,此戰定贏,屆時,自己再率白騎全身而退就是了。
“這將軍,這可是座孤城啊”
王龍身為白騎一號,對戰局自然是有幾分見解,可自然知道進城意味著什么,稍有不甚,全軍覆沒的可就是白騎
他不明白,如此明了的情況,黃旭為何還要一意孤行。
倘若這般進去了,只怕想再出來就難了。
“一旦咱們進去,定會被敵軍團團圍住”
“進”
黃旭壓根兒就把這個問題當回事,果斷大手一揮,率先朝吊橋沖了過去,接著便是一頓連弩瘋狂掃射,不消片刻便將周圍的士卒滅了個干凈。
跟著來的幾個白騎則跑到吊橋邊上,將先前砍斷的繩子重新捆綁加固,待所有白騎進入城內后,再將吊橋收起。
整個過程都沒花費一盞茶的時間,直接給遠處的曹純和曹真看懵了。
他倆的腦袋現在是真的有些轉不過來。
二人費盡心機演了那么大一場戲,就是為了能從黃旭的手底下將曹真安全的送出去。
畢竟,以曹真的軍事才能來講,他只要回到了冀州后方的大營,定是要再度率軍打仗的。
故而為了演得更逼真些,曹純是真用鞭子抽了曹真,甚至為了防止他被敵軍認出,還在臉上一連抽了數下,至于言語辱罵什么的,那更是小兒科。
可倆人戲都演到這個份兒上了,對方卻放過自己了
啥意思啊這是
“嘶叔,你是真的狠啊,你且說說咱們倆到底有什么仇怨”
還不等曹真反應,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感便喚醒了他的意識,心頭頓時怒火叢生。
曹純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將鞭子藏于身后,訕笑道“不是,這個侄兒啊,這就是個意外,我本意是想讓你活著回去的”
“你這是想讓我回去嗎你這是怕我活的還不夠慘吧”
曹真一張俊臉氣的通紅。
哦,不
眼下的他臉上出了泥濘,便是污血和腫脹的鞭痕。
方才還對曹純升起的那一丁點兒敬仰之意,頃刻間消散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