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力戰局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對方一個不足萬人的黑白騎就滅了起碼五萬大軍。
一想到這等讓人望塵莫及的軍事力量,夏侯淳的臉色便不由得沉了幾分。
其實在開始的時候,他就是看不慣戲煜被曹操那般推崇,而自己身為曹氏宗親,卻從未有過那樣的禮遇,故而總想著叫對方低個頭,認個輸。
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對方始終不曾服軟。
不僅如此,他還叫曹丕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如今甚至還要封其為盛國公,并割三洲作公國,這樣一來,那戲煜的地位豈不是要和自己差不多了
這讓夏侯淳內心深處一直憋著的那口氣始終無法釋放。
你服個軟能咋至于如此較勁嗎
越想越郁悶的夏侯淳莫名間忽然閃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倘若當初沒有刻意打壓戲煜,反而是敞開心懷接納并承認他,如今的他會不會是曹氏最大的利器
不肯定不會“
對他是外姓,曹氏就是對他再好,他終歸還是會叛離,就像現在這樣。
當初主公還在世的時候,有多看重他可主公剛一離世,他便毫不猶豫的對曹氏宗親暗下殺手,這人就是個白眼狼
“罷了,妙才,事已至此,咱們也回去吧。”
夏侯淳瞧著夏侯淵,兩人最終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的營帳。
另一邊,做好準備的司馬懿很是詫異。
他沒想到曹丕在這件事情上的辦事速度如此的快,就好像早在來接兩位夏侯將軍前,便已經想好并且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就連詔書都早已寫好。
瞧著手中的詔書,司馬懿不敢有片刻停歇,足足花費了小十天的時間,才來到了戲煜在河間郡安營扎寨的地方。
都還不等他靠近,黑騎便迅速將眾人團團圍住,隨后走進大營深處。
此時的戲煜穿著袍子窩在帳內看書。
戰斗從盛夏開始,于深秋結束,而今更是快入冬了,故而帳內許多地方都生起了炭火。
“下官司馬懿,特來恭賀國公”
“國公”
戲煜對這個稱呼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此乃何意”
“國公智勇雙全,功蓋千秋,著實令我等佩服,就連主公也不例外,而今,我主特意上奏天子,封您為盛國公,定都下邳,自此您便位及公位,此乃大喜啊”
“這是曹丕的意思還是天子的意思”
“自然是二者皆有”
司馬懿弓著身子,無比恭敬“國公乃是天子國舅,身份本就尊崇,盛國公位非您莫屬啊,此外,除了爵位,安平、巨鹿、廣平三郡,也都交由您來管轄。”
“自此,您獨自一人便擁有了冀州小半的領地,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啊”
“嗯,如此一來,我北通幽州,南到合肥都將順暢無阻,倒是能算得上件喜事值得賀喜。”
話是這么說,可他的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的喜悅。
只見他眼珠輕輕一轉,隨即露出幾許淡笑“司馬懿,你覺得你今日可能活著回去”
“這”
司馬懿僵了僵身子,眼里滿是慌亂。
好端端的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自己當然怕了,而且怕的要死啊。
眼前這位主可不是什么善茬,身手不凡,堪比呂布也就罷了,文采也相當斐然,當初更是能與主公比肩,真可謂是文武雙全。
這樣的人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勸住的。
“敢敢問國公,這是為何”
司馬懿頹喪著一張臉,他是真搞不明白原由。
話說自己一直一來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又如何能得罪到這位主
倘若可以,他巴不得與這個世界上所有有權勢的人都交好好不好。
說起來,除去早幾年離世的司馬防,剩下司馬懿,司馬孚,司馬朗三兄弟里,就數司馬懿最厲害,常伴魏公身邊,地位尊崇,可也因此成了曹氏宗親們的眼中釘。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被曹丕派來當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