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達啊,快快請坐”
曹丕指著對面的蒲團,緩緩開口。
在曹丕與蒲團之間,還隔著一個案牘,這是專門用來方便曹丕處理政務的,只是眼下上面空無一物。
唯一的一盞茶還被他緊握在手上。
畢竟在馬車里,哪怕是平緩的道路上,也未必不會遇到顛簸的時候,倘若將茶放在案牘之上,很有可能會灑的到處都是。
“主公,不知您有何吩咐”
司馬懿的臉上掛著恐慌和忐忑,剛出來那么大的事,他現在很難掌握住對方的心思,倘若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腦袋就搬家了
“仲達,我此次叫你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年長我一些,且一直以來,咱們都是亦師亦友的關系,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嘭”
司馬懿忽地跪倒在地,腦袋都快挨到板子了,說話的聲音更是帶上了無盡的卑微與忠貞“不敢不敢,卑職惶恐,何談請教,還請主公直言,卑職定知無不言”
見他大有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架勢,曹丕扯了扯嘴角,卻依舊淡淡道“如今天子已逃,你說我能不能強行稱帝”
“這這可萬萬不行啊,主公”
這一次,司馬懿的聲音大了不少,幾乎是在對方說完的瞬間,他想都不想便搖頭反對。
“主公,您可是忘了袁袁公您莫說在這個節骨眼上稱帝,就是進王位,只怕都會迎來天下人的恥笑與謾罵”
“袁公”
曹丕在嘴里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他當然不會忘記這個前車之鑒。
想當年,袁公就是自以為天命將至,故而昭告天下,自稱為帝,結果卻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以自焚來宣告此事的結束。
最關鍵的是,他的自焚還是父親曹操親自出手布置的謀略和戰陣,最終袁公子被四方圍城,群起而攻之,不到短短一個月,便敗得無處可逃。
曹丕甚至還記得,在袁公最后被圍的那段日子里,急得四處求援,只可惜當時無一人肯將他拉出崩潰的邊緣。
非但如此,落進下石之人還不在少處。
看來此計當真不可尋
“若是這樣”
曹丕婆娑著手中的茶盞,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后“嘭”的一聲,將茶盞重重放在暗渡上,狠厲道“那便不惜一切代價,全力追殺黃旭等人”
“記住了,我不管他們是死是活,只一點,絕不能讓他們從境內逃出去”
“諾”
眨眼間,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逝,曹丕也率大軍抵達長安徹底安定。
在此地建立的宮殿、衙署、宅院只要是華貴的存在,幾乎都被曹丕拿下。
反正此地就在自己的地盤,要什么,有什么,還不都是自己說的算
再者,這些東西就算曹丕這個主公不要,也沒人敢收啊。
由此可見,曹丕在當地還是很有威信的。
這也說明此地在曹丕的整個領土中,尚且算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可就是在這樣安全,穩定的大后方,他卻每日如坐針氈,心神不寧。
短短三天,長安城里便死了三個官員,平均一天一個。
這在衙署內不
應當說是宮殿內,也算是頭一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