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也是戲志才最近才看明白的,只是他懶得問對方,也不想同其他人說罷了。
一向自詡放浪形骸,風流放蕩的他又怎愿深陷在與人互懟乃至勾心斗角的事情上
這時候的曹丕深吸了口氣,按耐住心底的不耐,沉聲道“諸君若是有什么好的計謀還望盡快說出”
再不要讓自己看到你們這些托孤重臣們之間相互斗心眼的場面
后半句他雖沒說出口,但只要是個聰明的,基本上都能聽出他言語中的不耐。
但偏生,戲志才是個聰明的,卻不是個懂事的
“魏公,您若是真想盡快解決當下之困境,那便聽我一言”
廢話,我若是不想聽你的計劃又何出此言
看著醉醺醺的戲志才,曹丕心底忍不住怒火叢生。
這個混賬東西,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年輕,故而在此倚老賣老吧
有話直說,在這賣弄什么呢
雖然戲志才只說了簡單的一句話,但因其態度,叫曹丕很是惱火。
因為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個豎子似的,豎子不足與之為謀
越想越惱怒的曹丕在心底給戲志才狠狠記了一筆,隨后才面帶微笑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邊全仰仗令君了”
戲志才聞言,這才懶懶散散的離開柱子,歪七扭八的站著朝對方行了個不甚規矩的禮,隨即嘴里不知哼著什么,轉身朝大殿外走去。
一直到了殿外,被冷風吹的稍稍清醒了些許,卻也更覺頭昏腦脹,而此時的他腳下已然踩在了階梯之上。
身形搖晃的厲害,就在他差點兒掌控不住身子,即將摔倒之際,一雙手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并將其穩穩扶住。
仔細一瞧,原來是鐘繇。
“呦呵,鐘老您不在家里躲清閑,怎得大半夜跑這兒來了”
鐘繇樂呵呵的笑著,并不答話,反倒笑問“志才,你既然有信心解決這等麻煩,想來定是知曉這刺客出自誰手了吧”
“嗤除了戲煜還有誰雖然不知曉那些刺客是何時偷偷潛入長安的,但若是我沒猜錯,他派出的這些刺客,定是當初那些黑騎”
“因為普天之下,唯有黑騎才有這等叫人捉摸不透,防不甚防的手段和計謀,殺起人來,更是悄無聲息,那些家伙倘若真將其當作普通騎兵,只怕會吃大虧”
“其實在下曾與先主公就黑騎一事進行過數次討論,主要目的便是研究這些人的才能,他們學的除了殺人之計外,還有策論”
他同鐘繇一道,緩緩走下臺階,朝外殿走去,打算找皇城內的統帥,令其將消息傳給曹彰。
接著讓曹彰安排人手,去封鎖封鎖城門,最后再同自己一道,對城內的百姓進行一次深度搜索。
在這月光輕瀉的幽暗環境下,二人一直走到大校場都不曾停止過交談。
這個時候的戲志才才說起當初戲煜教黑騎學習和演練的內容。
“猶記得當初戲煜命黑騎學習的科目共有一十三種之多,暗殺與潛行只是其二,除了這些黑騎還要學習策論,商學,農學,算數”
“不止如此,他還在每月月底設立了一個考察制度,凡是十三門科目中有一門不合格者,便會被驅逐出黑騎的隊伍。”
“在這樣激烈的競爭下過了幾年,才有了如今黑騎之雛形”
“第一批黑騎就是在那個時候入世的,不過堪堪百人,便叫黑騎之名響徹天下”
“我覺得,如今攪的眾人不得安生的白騎,怕是與黑騎所學無甚不同。”
“只可惜啊,他們學的那些科目,唯有戲煜知曉,我等壓根兒無法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