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一路上聽對方說了這么多,鐘繇頗有感嘆。
他緩緩點了點頭,隨即目光如炬的望著對方,神情淡然道“這樣一來,我們既然知曉此事乃黑騎所為,那為何不就地格殺或者驅逐,反倒要四處搜索呢”
“因為他們就算再厲害,而今行的也不過是刺殺等宵小之輩才會干的不入流的事,只要我等全城戒嚴了搜索,想必他們定會心浮氣躁。”
“七日后,不管這些人有沒有被我們搜尋出來,城門都會打開,屆時,以他們那慌亂的性子定會想盡辦法逃出長安。”
“屆時咱們再出動士卒將其盡數抓捕回來,進行嚴刑拷打,逼問那一十三門學科之具體內容,豈不更好”
“原來如此,此計甚妙啊倘若我等也能學習到那些學識,怕是就能為萬世開太平了”
鐘繇撫了撫胡須,笑得開懷。
“觀當今天下之勢,亂世中,盛世遲,天下儒生自保尚且困難,自然很難發展壯大,倘若儒道落寞,著實叫人心寒。”
“若是這時的長安能出現一些將其匡扶復興的法子和本事,也算是盛世降臨前的一場預兆了。”
“我倒是不曾想過這些,只希望能保住長安。”
戲志才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繼續道“當初先主公離世前,曾再三囑托,要我匡扶主公,故而其他事我都可以不管,唯獨主公之憂不能不管。”
“我而今唯一之愿望,只盼戲煜莫要再禍害主公,禍害大魏”
“原來如此”
鐘繇點點頭,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說了多少個原來如此。
戲志才也發現了,鐘繇自始至終只在聽自己說,卻從未發表過自己的感想,意見乃至謀略,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對于這個比自己年長,且搭檔了數年的老伙計,他還是很看重的
“鐘老,志才斗膽一問,不知您對如今的天下有何高見”
“哈哈哈,高見與我無關吶”
鐘繇仰天大笑,隨即望著對方似是而非的說道“雖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但我不過是介將死之人罷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忠職守。”
“在其位謀其政,主公讓我擔任什么職位,莪便安心做好分內之事,至于其他的,與我無關,天下也好,大業也罷,都與我無關”
說完這話,兩人也來到了宮殿大門之外,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二人話別,鐘繇帶著自家奴仆乘坐著馬車,緩緩朝吉慶大街走去。
這條大街走到頭,便是各個公卿大臣的府邸,一路上大道平坦,小道卻也不斷,就好似一棵枝繁葉茂的樹,大街為主干,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枝椏。
這路白天走倒沒什么,可在晚上,倘若他人有歹心,就成了殺人越貨,四處藏匿的絕佳之地
“夜深人靜的走這條道,他倒是什么也不怕啊”
戲志才望著漸漸離去的馬車,自言自語的喃喃著。
忽然之間,心神一動的他想明白了一個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問題路
困擾自己的可不是眼前的路,而是人生之路
“鐘老還真是叫人艷羨啊”
戲志才直到在這一瞬,才算是真正的醒酒了。
活了半輩子,自己見到的唯一一個活的清醒且通透的,怕是只有眼前這位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