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臧霸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再無半點后顧之憂。
不得不說,跟著主公就是心安。
不但自己最牽掛的將士們得到了賞賜,就連最頭疼的戰爭都有人接管。
眼下,自己除了管理好泰山郡,靜待兗州歸攏后接手外,完全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
等主公打下兗州后,東郡自然而然也會并入他的疆土,自己也將會成為整個兗州擁有最大權勢的人。
“多謝主公栽培”
“藏將軍,在下在此提前恭賀你,遷升在即啊”
郭嘉笑著朝臧霸拱了拱手,眼里也滿是歡喜。
很顯然,他是打心底里替臧霸趕到開心。
但與此同時,他表面那份恰到好處的微笑愈顯孤傲。
確實,以他的聰明才智和戲煜的關系,完全沒有必要嫉妒或者打壓一個臧霸。
再者,最先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本就是他。
可以說,臧霸能有今天之榮譽,與他郭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七天后,來自老天的怒吼和呼嘯愈發猛烈,烏云密布,一連數日的瓢潑大雨,讓天下各處的河水溪流都出現水位暴漲的情況。
諸葛亮早早便夜觀天象,預料到了這等情況。
這也是為何戲煜會下令在七日前開閘泄洪。
如今看來,效果果真非比尋常。
回到濮陽城的夏侯淳壓根兒沒時間打理東郡內部的政務,他自己都被洪水攆的東奔西走,狼狽不堪,又哪兒有時間去管百姓
這就導致大量被摧毀了家園和良田的百姓無家可歸,不得不向上游逃亡,試圖尋求一條生路。
雖說洪水是從上游流下來的,但真正讓東郡變成一片汪洋的只是位于上游的那幾個巨大水閘。
若非那些水閘被人在同一時間全部打開,下游位臨濮水的地方又在怎會遭到洪水的吞噬,損失慘重
故而上游之地是為宣泄口,反倒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不像下游,特別是位于濮水周邊的城鎮,反倒更容易被洪水肆虐。
雖然說百姓們也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和上游境內并非同一人管轄,但事已至此,能活命就不錯了,哪兒還有功夫管那么多
是以,不過短短七天,從東郡遷至壽張、東平等地的難民便有數十萬之多。
一些自詡身份最貴的名流貴族,因為多少知道些內幕,再加上兩地分處不同陣營,故而不愿離開故土,前往上游之地。
可奈何他們不走,周圍人都走了,什么商戶、農民、奴隸就連個別官員都舍棄本土,打算遷移到其他地方去。
如此一來,他們再待在此地,只怕連吃喝都成了問題。
可是如果要遷,除了上游的壽春便只剩下下方的許昌。
畢竟只有這兩處地方夠大,夠容納他們這些名流之士,夠讓他們過上安穩的生活。
可這樣一來,去哪兒才能過的更好就成了他們首要討論的問題。
眾所周知,許昌遠沒有壽春繁華。
曹丕都從許昌遷至長安,如今的許昌就只剩下了一個落寞的外殼。
可壽春不一樣。
那里高樓林立,街道小販此起彼伏,商品琳瑯滿目,百姓生活富足,名流眾多,吃喝玩樂一應俱全,酒樓茶館更是數不勝數。
比起在許昌的衣食無憂,此地顯然更令眾人向往。
畢竟,眾所周知,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既然能過上瀟灑自在的生活,又何必自討沒趣,找一個無甚特色的地方
當然,也有不少人想的更為長遠。
既然壽春都已經遠比許昌繁榮了,那身為文人志土發展之根,無數名流匯聚之地的下邳,又該是何等的奢華
據聞太學之內因材施教,其學生所學皆依據個人喜好,夫子所會所教的奇技、左道更是不知幾何,頗有幾分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鳴的架勢。
此外,農桑、水利、工匠乃至經商之道,只要你肯學,就定會有老師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