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不少人來說,都感到頗為好奇。
哦,對了。
據說下邳的商行還常常低價購買這些學子的策論轉而大范圍抄寫編制,賣去更為遙遠的地方。
當然,前提是你的策論言之有理,切實可行。
至于策論內容嘛,那自然是不拘的,內政、水利、農事只要你有真才實學,皆可
若是自覺沒什么才能,那也可隨便寫上一篇痛斥曹魏的檄文交由商販,少說也能得上不少銀錢。
越想,那些東郡的名流之士便越覺得下邳是個好去處。
畢竟,普天之下,除了下邳,哪兒還有不論是人身還是言論都極其自由的地方。
故而很多人在細細琢磨一番后,都有了先去距離最近的東平落腳的想法。
待家里穩定了之后,再思量投誠盛國公之法,倘若能借此機會定居下邳,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了這樣的決定,他們行動起來,竟遠比先前離開的百姓們還要快上幾分。
于是乎,在整個東郡陷入汪洋的同時,生活在東郡內多年的百姓們皆扛著行李,趕往了徐州。
在這支隊伍中,流亡百姓數不勝數,但商賈富甲、氏族大家、名門之后亦不在少數。
聞此消息,兗州眾人真可謂是急得嘴上冒泡,卻無計可施。
夏侯淳才從洪流中僥幸撿回一條命,活著都尚且不易,又哪兒有功夫去管理東郡的“流民”
他覺得自己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手底下的大軍穩住就不錯了,壓根管不住百姓們大范圍的流失。
一連過了十來天后,就在他的軍隊即將有所穩定之際,才恍然發現現在的他做什么都遲了。
眼下,只怕連穩定軍心這件事,他都做不到
因為糧草即將清空
搶收才剛剛開始,便被洪水吞食,他在東郡內收到的唯一的那點兒糧食,還被臧霸一場大火燒了個干凈。
如今只剩隨大軍一道運輸而來的糧草。
可這點兒糧草雖并未被臧霸全燒了,但多少也損失了些許,后來再加上洪水災害,東郡顆粒無收。
時至今日,余下的那點兒糧草完全不夠大軍吃的,他又拿什么去籠絡人心,聚攏大軍
洪水來襲,不少士卒都成了逃兵,今日要想將其盡數聚攏而來,少不得口中的那點吃食。
如若不然在既沒錢可賺,又沒糧可吃的情況下,誰會傻到就算是光著身子,餓著肚子,也要忠心耿耿的跟隨你
再說,一個一連吃了數場敗仗的將軍,又如何能讓眾將士們信服
既然已經逃出來了,那自然是沒了再回去的心思,與其跟著一個不知何時便會讓自己喪命的將軍,還不如早點兒回到家鄉,帶著家人遠走他鄉,從新開始呢。
如若可以,去敵營投誠也不是不行。
反正敵營內,無論是待遇還是軍心都遠非曹魏大軍可比。
本著這樣的想法,夏侯淳又怎么可能收攏得回軍心
莫說軍心,境內百姓之民心他都得不到
就連氏族階級都不見對他有半分維護之心,先前那些個忠于曹魏的地方官員也有不少絕了繼續賣命的心思。
一場人為的洪水,叫夏侯淳失了過半的士卒,沒了東郡百姓的民心,更少了一心為他謀劃的地方官員。
在此情況下,他除了敗走,再無任何辦法。
很快,隨著大軍的離開,東郡徹底失守,濮陽城也成了個岌岌可危的地方。
整個東郡因為戲煜而蒙上了一層陰影,但這只是對東郡官員們而言,至于百姓們,一個個高聲呼吁著讓他們歸順天子,遠離曹魏逆賊,順應天命。
就在東郡動蕩不堪的時候,天子的一封罪己書,讓這場動蕩的范圍和影響愈發廣大。
罪己書中,劉協寫道對自莪行為的檢討,對水淹東郡之行為的無奈、愧疚和不得已而為之的緣由。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