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首輔,兩朝老臣趙武州門前有一顆梧桐樹,據說是他二十年前擔任宰相時親自栽下的。
有人說,趙武州得了一位道人指點,若于門前種梧桐,門中必有凰命出,母儀天下,澤披后世。
“那梧桐樹長得甚是繁茂,樹冠如冕,成了京城一景。”李末隨口問道。
“嘿嘿宰相門口面朝西,不出鳳凰只出雞”中年男人咧嘴輕笑,一句話卻是讓李末露出異樣的神色。
“嗯”
“怎么還沒醉就說胡話”馬大爺淡淡道。
“小李啊,你現回去吧,明早過來喝湯。”
“好嘞。”
李末點了點頭,便要離開。
“年輕人,聽說你養了一只小狐貍”
就在此時,中年大叔突然開口。
“嗯。”李末愣了一下,想來應該是馬大爺提了一嘴。
“我這里有個絨球,自己做的,你拿著玩吧,逗逗狐貍最為合適。”
說著話,那中年男人從懷里掏出一紅絨球,千結成花,鎏金絲線,極為精美。
馬大爺眸光低垂,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
“大叔你做的”李末接過那絨球,不由露出異樣的神色。
一個大男人,還有這樣的手藝
“男人嘛總得有些興趣愛好我平日里就喜歡做一些活計,木工,石雕,女紅都擅長一些”
那中年大叔看似粗獷,陽剛有力,沒想到卻有一身的奇思巧活。
“當然,我最擅長的還是剪紙你若是有興趣,我可以教你”
“改改天吧”
李末尷尬地笑了笑,對于這方面卻是沒有半點興趣。
“那真是可惜了。”
“我替我們家狐貍謝謝大叔。”
說著話,李末將那精美的絨球揣入懷中,起身告辭。
此時此刻,清幽的小院子內便只剩下了中年大叔和馬大爺。
“李末這個年輕人也姓李他是什么來路,讓你要將一切都留給他”
終于,中年大叔開口了。
“宮微生我請你來是還人情債的,可不是讓你瞎打聽的”
馬大爺喃喃輕語“我老了,只怕也活不太久了你欠我的,便還在他的身吧。”
“你當真如此決斷了嗎“宮微生眉頭一挑,沉聲道。
“不錯”
馬大爺徐徐起身,無比篤定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知道”
馬大爺眸光凝如一線,看著那緊閉的院門。
“下次回京,他便是新的鼎主,躋身九大之列。”
說著話,馬大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側頭看向身旁的中年大叔。
“他能否得了這等造化,便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