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嚇著孩子,斯洛爾。”大人語氣愉快地說。“好了,那東西死了,我們該想想接下來怎么辦了你們認為呢”
澤爾瞥了他一眼他所處的方向,發現他正踩著一地尸骸,趾高氣昂地旋轉著手里的動力劍,刻意地表現出了一種驕傲自滿。
澤爾已經猜出了他的目的,以及他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他開始順著話往下說“我們該把人從教堂里轉移出來。”
“好主意啊,但是轉移去什么地方呢”大人輕輕地問。
他已經從轉劍變為了揮劍,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條生命。不管它們是什么,都在他的劍下一視同仁。他的身姿非常優雅,看上去幾乎像是在和手中利劍共跳一場華麗的殺戮圓舞曲。
澤爾難以忍受地皺起了眉,反手便掏出爆彈槍朝那邊打了一發燃燒彈他實在是忍不了大人的這幅貴公子派頭,每次看見,他都覺得呼吸困難
然后,他得到一聲輕蔑的冷哼。
“只是問個問題就讓你脆弱的人性無法再忍受了嗎,澤爾”
“我可去你的吧。”澤爾說。“教堂里有兩名伸冤人坐鎮,應該不成問題。你、斯洛爾和伊哈拉爾待在這里,繼續駐守防線。我和我們的野蠻人出去找個安靜地方,如何”
“我沒意見。”阿卡帕提斯非常迅速地回答了他的提議,他大概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大人卻哼笑了一聲,從火焰中緩緩走出,并反手一劍刺穿了一只試圖偷襲他的小惡魔。那東西尖叫著變成了一團灰燼,丑陋的形體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就不曾存在。
“我才是隊長別忘記這點,但你說的沒問題,澤爾。我同意你的提案,以及你還沒說出口的那個計劃。”
“什么計劃”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顱骨忽然問道。
“還能是什么呢只不過是我們的圣騎士天生的正義感再次占據了主動地位而已,他想去幫助本地的防衛軍”
大人如此評價,顯得相當刻薄,他甚至還搖了搖頭來表示自己的不屑。盡管如此,他接下來說出口的話,以及使用的語氣,卻又顯得十分溫和。
“去做點我們本來該做的事情吧,澤爾。”克羅斯蒂利安塔維雷萊茨如是說道。“別死了,偉大的正義,極具人性的圣騎士閣下。”
“明白了,有著聰明腦袋的大人。”澤爾說。“我真想給你一拳。”
在大人的笑聲中,阿卡帕提斯一溜煙地跑到了他面前,沿途還不忘記再用拳刃捅死幾只行尸,顯得非常好斗。
澤爾拍拍他的肩膀,便轉身變成了一道消散在尸骸和倒塌建筑中的黑色虛影,阿卡帕提斯緊隨其后,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已經進入了狀態。
他們都是如此。
此時此刻,距離二十五個小時倒計時來臨,還剩下二十二個小時零二十七分鐘。
圖杰阿脫下他的大衣,握著手槍走到了教堂的側門口。他的耳邊充斥著哭聲、喊聲以及源源不斷的祈禱聲。
說句難聽點的話,他感覺自己簡直身處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四周布滿各種遭遇了巨大打擊后精神失常的人。
那么,他呢他也是其中之一嗎
圖杰阿希望自己是,但他真的不是。
他舉起槍,推開抵住側門的手推車,將它一把拉開。
一個滿臉恐懼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立即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工人打扮的男人,他們完全是連滾帶爬跑進教堂的,讓這座已經顯得非常擁擠的小教堂變得更加狹窄。
圖杰阿覺得,大概再過不久,這里恐怕就連影子都沒有落腳之處了。
他推回手推車,將側門關上,便開始朝回走。他手里的槍始終未曾放下,一直保持著高舉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