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瓦里瑪薩斯笑聲猶如撕裂聲帶的顫抖,令人十分難受。
對于卡魯爾的指控,他這般說道“我可是恐懼魔王,如果我的計謀被你這樣的普通人類所看透,那還能稱得上這個名號嗎”
潛意思很明顯,他可不會用這么簡單的攻擊,去對付人類使節團,所以這理所當然不是他做的。
希爾瓦娜斯也微微頷首,她也是這般想的,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她不在乎。
“襲擊的事,我會讓人調查的,此次商討的核心,還是應該放在如何擊退亡靈天災”
“這點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擔心,若是我們聯盟,在戰場上遇到天災軍團,貴軍會向先前的遇襲一樣,晚到或是壓根不戰。”
卡魯爾臉上帶著不信任和譏諷,“請問,統領大人,您真的能控制得住你手下的亡靈嗎”
“這點不需要你擔心”希爾瓦娜斯臉色冰冷,她皺眉道“看來今日不適合談判,我們還是等雙方各立好條款,再來談過”
“就如統領所愿,這是我佳莉婭陛下的部分要求,先行遞上,以供統領您參詳。”卡魯爾看似不情愿的,將佳莉婭的國書遞上,然后冷哼了一聲
“走吧”
使節團成員依序,在亡靈衛兵的夾到下,由原路返回,只是沈辰頓了頓腳步,留了下來。
卡魯爾似乎像沒見到沈辰舉動的樣子,而等人類使節盡數離開房間,希爾瓦娜斯才正眼看過來。
她的目光森冷、語氣冰寒“我記得你應該是副使吧,怎么,你有什么想說的”
“當然,游俠將軍。”沈辰的稱呼便與卡魯爾不同,他甚至大膽的向前一步,走到了希爾瓦娜斯身前。
“大膽”一名黑暗游俠怒道。
希爾瓦娜斯抬手,制止了游俠,面無表情的說道“身為傳承者的你,果然和其他人與眾不同”
沈辰恰好卡在了介于陌生人和朋友的距離上,沒有進一步向前,只是這樣的距離下,他已經能細微的捕捉到希爾瓦娜斯身上任何一個細節。
沒有預想的藥水刺鼻的氣味,哪怕身為亡靈,希爾瓦娜斯身上滲透出的,像是開始凋零,卻仍有余香的夢葉草的味道。
當然隱藏得更深的,是太陽花和火霧草的味道,這意味著,她還保留有血精靈的感情,沒有被亡靈的軀體,徹底泯除內心浮動的感覺。
也許,這位游俠統領,她雖然被仇恨所牽絆,但在睡夢中,她仍然回憶著滿是陽光的風行者村落,有她仍然燦爛的溫蕾薩和天真的里拉斯。
然而這一切都破碎了,沈辰感覺到,她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我們當然與眾不同,我們不在乎你們亡靈的軀體,我們也不在意,生與死的界限。”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清楚,不惜一切向阿爾薩斯復仇的你,一定需要更多力量的幫助,至少在完成復仇之前,被遺忘者不能倒下”
希爾瓦娜斯有所意動,她看著手下的黑暗游俠和女妖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游俠們半躬了躬身,警告似的看了眼沈辰,緩緩離開這個房間。
“你說的很對,傳承者你似乎對我很了解”希爾瓦娜斯上前幾步,高大的身材竟是比沈辰還高出小半個額頭,從上而下的凝視著沈辰金色的眼睛。
“那么,這樣自信的你,究竟能給我帶來些什么呢”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沈辰的脖頸。
感受到冰冷手指上醞釀的隨時能殺死自己的力道,沈辰卻是進一步挑起希爾瓦娜斯的怒火,他高聲說道“信心”
“連一支使節團,你都要將幽暗城最強的一面展示出來,這恰好說明了你內心的虛弱與恐懼”
“你成為幽暗城的統帥的原因,不止是因為你想要獲得復仇的力量我想,你更懼怕和當初在銀月城前一樣,整個風行者部隊和大批難民,成為掩護王族和貴族的犧牲品吧”
沈辰了解希爾瓦娜斯的過去,如果用血精靈的年紀來算,她此時不過20來歲,亡靈和戰爭還沒有讓她的心徹底冰封。
那場戰斗,阿爾薩斯對她的傷害絕不是最大的,雖然他殺死了她無數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