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在看摔角。
車廂里的二人松了口氣,綠蕪嘀咕道“也不知是誰在比武。”
奶娘驚魂未定,“是嘞,這荒郊野地的,可真有精神。”
那頭又是一陣轟天的叫好,綠蕪聽出這圍觀的人還分著兩撥,一撥喊“鄧瑜使勁”,另一撥喊“二爺壓住了”
二爺
綠蕪又把放下的簾子掀起來。
那頭的比武大約是車輪戰,好幾個已經上過場的鐵衛坐在一旁觀戰,此時,他們領頭的鄧瑜也敗下陣,從人群中退了出來。他們都是只著下裳,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和臂膀。
歡呼聲直沖進來,剛睡著的趙琰醒了,“哇哇”大哭。
這時綠蕪才看見最終的勝者從人群中走出,正朝向馬車這邊。
她慌忙地放下車簾。
鄧瑜他們還光著膀子耍,趙疆則披了衣服,草草一束腰帶,朝著趙琰的車走過來。
“哭得挺有中氣,想來是沒事了。”他撩開簾子看了趙琰一眼。
綠蕪只敢看一眼趙疆身上有些潦草的袍子就不敢再看了,她低聲道“程大夫囑咐,二公子受驚啼哭,容易再起高熱,還是有些危險。”
趙疆的眉頭便跟著皺起來。
車外的冷氣隨著他撩開車門簾的動作流進來,趙琰哭得更厲害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奶娘怎么拍怎么哄都不起作用。
綠蕪還要說什么,不待開口,便覺車廂一陣晃動,站在車廂外的男人已經上來了。
趙疆的語氣很不耐煩“都出去。”
綠蕪反應過來,趕緊一拉嚇呆的奶娘,兩人飛快地下了馬車。
車里,四目相對。
趙疆瞪著哇哇啼哭的嬰孩,頗覺這孩子麻煩。
“再哭就把你丟出去喂狼。”他威脅道。
當年趙琰就體弱多病,他也不過是從那道士那里拿了塊玉玨給他,之后再沒理會。甭管王府的管事和大夫們如何折騰,總算是將這三災八病的孩子帶大了。
趙疆本人是從沒體會過帶孩子的艱辛。更沒哄過一個話都聽不懂的孩子。
他鼻子也小,嘴也小,顯得那巴掌大點的臉上眼睛更大了。細看,瞳孔帶著一點淺棕色。
因為發燒生病,趙琰連奶膘都瘦沒了。動物的幼崽都是胖嘟嘟的才喜人,這孩子瞧著還不如一只小狗兒可愛。
趙琰還太小了,弱不禁風得看起來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
哭聲漸止。
趙疆盯著這聽不懂人話的孩子,他正用嫩嫩的手抓著趙疆剛剛伸過去的食指,發出“咿咿呀呀”的囈語。
綠蕪和奶娘站在車下,悄悄地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綠蕪忍不住有點跑神。
剛剛二爺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在嚇人,他一上車二公子就沒聲兒了,不會是給捂住了吧
“你們自去尋地方睡覺,明早再回來。”
車里傳來二爺的聲音。哪怕二爺本人沒看著,綠蕪也連忙拉著奶娘跪地上磕了一個頭,順便把自己剛剛那荒謬的念頭晃出腦海。
然后急匆匆爬起身來就走,聽見背后車上傳來一聲嬰兒的“咯咯”笑。
綠蕪腳底下一個拌蒜。因她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二爺抱著嬰兒哄孩子的模樣,還是將身旁的奶娘換上二爺那張臉的版本。
她像兔子一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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