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黃止汀所言,這些恤孤堂的孤兒并不是做這個時代理解的那種“養子”培養的,因為恤孤堂實際上是以學校模式建立的,而且分作左右兩院左院為男生學堂,右院為女生學堂。
劉馨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子學堂,就是在此時、在南疆首次粉墨登場。最終,高務實夫婦成為恤孤堂學堂的左、右院長,高孟男出任左院常務副院長,劉馨則遙領了右院常務副院長。
劉馨雖然因為身擔京華秘書處秘書長重任,實在找不出時間來南疆實際負責工作,但是她對這個恤孤堂學院右院的事情卻非常上心。
她打著高務實的旗號,又拉上每年回京一趟的黃止汀,到處聯絡一些世宦之家的女公子們,鼓動她們之中的一些“新時代女性”去南疆教授右院的女學生們。
這種事自然很難得到這些家族的主事之人支持,畢竟在他們看來,自家的女兒或者姐妹就應該好好待在家里做大家閨秀,跑到外面拋頭露面當教書匠成何體統更別說還是去南疆那種蠻荒之地,簡直不可理喻。
然而,家勢鼎盛的家族自然有拒絕的底氣,可是一些眼瞅著就要家道中落,甚至已經家道中落的家族可就不敢如此輕易拒絕了。
畢竟是打著高務實的旗號,而且還有南寧侯府的正牌侯夫人作保,說教授的學生都是女子。那么,至少“有傷風化”這一點是可以不必掛懷了,而萬一因此得到高閣老青眼,自家豈不是還有時來運轉的可能再說,南疆那么遠,只要自家保密一些,事情都未必能傳開嘛
于是,一件看起來在這個時代實在不像能成的事,居然就這么被辦成了。劉馨在數年之內前前后后給右院送去二十多名學問甚佳的“女公子”作為老師,真就拉起了一套女老師班子,讓右院能夠順利運行起來。
與此同時,高孟男作為左院的常務副院長,也逐漸在左院傾注了越來越大的心血,甚至真有把左院孤兒當做自己孩子看待的跡象。
這其實并不奇怪,因為高孟男自己就是孤兒出身。他的生父原是高拱大哥高捷提督操江時的手下將官,后來不幸在與倭寇作戰時戰死,留下他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高捷因此不僅收養了他,并且正式將他納入高家族譜,基本可以說是當做親兒子一般養大。
高孟男進入高家時的年紀雖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懵懂年紀,因此他對“身份”二字有著異常強烈的感受,知道孤兒的苦難與被人關心愛護的幸福。
正因為與恤孤堂的孩子們擁有共鳴,無子無女的他開始越來越多的把自己當做孤兒們的父親。雖然正如他自己所言,他絕不能搶奪屬于高務實的光輝,但只要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對孩子們的愛掩蓋在“我受南寧候所托”這種說辭之下,他就可以張開雙臂,給予孩子們各種庇護與關愛。
而此時,當高淵出現在定南,并且表現出一種“奉命培養親信”的模樣來時,高孟男忽然之間便想到了恤孤堂這恤孤堂恐怕不是日新為他們夫婦自己所創立,反倒很有可能是為高淵這位嫡長子、南寧候應襲所創立
正如前些年高孟男為自己夫人所解釋的那樣,高務實根本無需再培養什么養子、義子,南疆上下、文武土司,誰吃了豹子膽敢背叛他啊可是,高淵不一樣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高孟男心想我原以為恤孤堂的作用主要就是安定人心,尤其是安定軍心,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培養一些有用之人,將來可以充實到南疆的治理體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