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又比官府公告要輕松活潑得多,因為上面還有一些俠義小說的連載等等,平日里拿來消遣也是不錯的。
紙對于南鄉以外,或者興漢會體系以外的來說,還是比較珍貴的。
再加上這個時代消息的閉塞性,匯集了各類消息的旬報,可算得上是許多人的心頭好,再貴也要買。
因為可能一個消息的遺漏,自己就會落人一大截,少賺一大筆。
在這個敏感時刻,魏丁氏建議魏容增發旬報,特意點明糧食問題,也算是給大伙降降溫。
至于聽與不聽,那就看個人選擇了,總不能按住他們交易的手,向他們保證說大漢此番北伐必勝吧
畢竟關中號稱數十萬魏賊,誰敢保證一定能贏
聽到自家細君的建議,魏容點了點頭“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我這就馬上去辦。”
他轉身走了兩步,然后又停住,回過頭來“細君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阿郎放心,妾心里有數。”
相比于交易所的熱鬧,南鄉的其他地方,開始漸漸出現了肅然的氣氛。
不但是街道上那些被人稱為黑衣狗子的黑衣兵丁多了起來。
作為實習基地的紡織工坊,不少女子悄然被組織了起來,組成了娘子軍。
而南鄉以前的護工隊,現在是南鄉縣衙的巡邏隊,已經開始挎刀持槍,聚集在南鄉的重要地點。
如交易所、學院、紡織工坊、儲備所、印刷工坊
當然,真有魏賊攻到漢中,讓他們上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一旦有個什么意外,遇到那些沒有組織的賊人,或者一些趁亂摸魚的毛賊,這些人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
正如魏丁氏所說的,在交易所做買賣的真正大佬,早就已經前來拜訪南鄉縣令黃崇。
看到這些挎刀持槍的家伙,心里皆是存了三分小心。
官衙里,縣丞羅蒙前來見黃崇
“明庭,人差不多來齊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正低頭看公文的黃崇頭也不抬,嘴里淡淡說道
“他們過來,左右不過是打探消息,最關心的不過是后面怎么買賣的問題。”
“戰事將起,誰還顧得上買賣如此人等,不見也罷”
羅蒙面有猶豫之色
“那我當如何回外頭諸人”
黃崇終于抬起頭。
自己這位縣丞,生了個好兒子啊
若非羅憲是兄長的弟子,以羅蒙這份能力,怕是這輩子也就縣丞到頭了。
現在羅憲成了兄長的弟子,羅蒙以后估計還能再升一升。
“但凡交易所所標的物資,若是有人覺得賣不出去,興漢會全包了,讓他們放心就是。”
“若是有人想買呢”
黃崇冷笑“國戰將起,物資暫時進入管制,還買個屁的買誰在這個時候想要買大宗物資,難道是想資敵嗎”
羅蒙大吃一驚
“如此一來,豈不是更令交易所諸人恐慌,到時糧價只怕”
只聽得黃崇看了一眼羅蒙,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似在解釋,又似在喃喃自語
“自蕭關一戰后,有些人大概是安逸得太久,所以忘了當年李家宗房是怎么被肢解的。”
“當年投漢水的人,尸骨是找不著了,但錦城的護城河的河底,應該還有一些尸骨”
羅蒙聽到這番話,頓覺得毛骨悚然
他自己差點都忘了當年之事。
所謂“南鄉慕娘子”,不過是表面稱呼,不少人其實稱李慕為“南鄉妖婦”。
實是因為當年她數次操縱了交易所的糧價,讓許多炒作糧價的人家損失慘重。
蜀地李家宗房被肢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這個事情上連栽了幾次跟頭。
想到這里,他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禮后,匆匆地離開。
自隴右之戰后,大漢丞相一直在漢中講武練兵,去老弱,擇精兵,嚴肅軍紀。
再加上天子的到來,漢中已經聚集了大漢半數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