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軍營,魏延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帥帳走去。
身為丞相麾下軍中第一大將,一路上沒有人會攔他。
“魏將軍。”
“我想要見丞相。”
“將軍,丞相去武功水那邊查看敵情了。”
又不打算渡水擊賊,天天看敵情,還能把魏賊看死
魏延聽到這話,心里就是有些不耐,嘀咕了一句,然后轉身向著武功水方向而去。
夏日來臨,雨水似乎多了一些。
前兩天才下了一場雨,諸葛亮坐在輪椅里,看著漲起來的河水,若有所思。
“來人,用弩往對岸射一箭。”
“諾。”
很快有軍士拿著重弩上來,蹲下,拉弦,放矢,動作很標準。
“敢問丞相,要射哪個方向”
諸葛亮瞇了瞇眼,然后又拿起望遠鏡看了一下,這才指了指對岸邊上的一塊顯眼的大石頭
“看到那塊石頭沒就往那個位置射。”
“諾。”
軍士瞄準之后,一扣扳機。
“蓬”
改良過的重弩射程很遠,不算殺傷力的話,最遠者能達近兩百步。
而武功水的水面,都沒超過一百步。
說實在的,第一遇到司馬懿時,大漢丞相未必沒有存了讓人冷不防給他一下的心思。
可惜的是,那個家伙機警得很,不但站得遠,而且身邊還有親衛拿著大楯。
就連雙方喊話時,都是軍士跑近了傳話。
看樣子是早就知道了大漢強弩的厲害。
大漢丞相坐在四輪椅里,正在看著水面沉思,只聽得有人喊了一聲
“丞相”
被打斷了思路的諸葛亮循著聲源看去,原來是剛剛趕過來的魏延。
“哦,是文長啊”
諸葛亮從懷里拿出一小塊錦布,小心地擦了擦望遠鏡的鏡頭,隨口問道
“文長可是有事”
“丞相,我剛才看到魏賊往西邊押送了一批糧食。”魏延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我大軍遠道而來,所耗糧食遠比魏賊多。”
“就算丞相有意在五丈原屯田,又如何比得過魏賊身后有關中之地長此以往,怕也是耗不過魏賊啊我們”
魏延憋了一股子氣,正準備要全部說出來,哪知丞相卻是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魏賊往西邊押送了一批糧食”
諸葛亮的注意力似乎是被魏延的第一句話吸引住了,宛如沒有聽到他后面的話,“就在剛剛”
魏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正是如此。”
諸葛亮有些疑惑
“這么久以來,西邊魏賊的糧草,基本從長安運過去的,這一次怎么會從北岸走”
當然,就算是從長安出發,平日里也是沿著渭水走最方便。
但現在南岸的五丈原這里不是有自己的大軍么
數萬人馬的糧草,可不是一批小數目。
誰沒事會把運糧隊暴露在敵人眼皮底下
所以自然是走北塬的北邊比較安全。
魏延又開始有些不耐起來。
“丞相,我想說的是,魏賊不但兵多于我,且糧亦多于我,又易于輸送,我等若是一直與之相持,最終耗不起的,是我們啊”
丞相沒有接魏延的話,而是看向對岸,自言自語地說道
“事有反常,必然有因。吾看那支糧草隊極有可能非是從長安出發,而是對岸司馬懿所派。”
丞相這個態度,讓魏延如同一拳打了空,根本沒有著力點,他也看向對岸,悶悶地說道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