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見他突然狂叫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凄厲和瘋狂。
接著狀若發狂,拔刀就猛地劈砍下去。
站在他面前的信使一個躲避不及,當場就砍翻在地。
剩下的人看到軻比能已經發了瘋,不敢出口勸說,免得自己被糊里糊涂地砍死,紛紛奪路逃出汗帳。
“來人,來人”
“出兵立刻出兵”
“我要殺了馮賊,我要親手殺了他”
“我要,我要把他剁成肉醬去喂狗”
陷入了半瘋狂狀態的軻比能,一刻也等不及,領著兩萬胡騎,向著五原縣撲來。
他發誓,他一定要血屠五原縣
“君侯,胡騎來了”
“嗯,我看到了。”
東面傳來了隱隱的悶雷聲,接著就是天邊出現長長的黑線。
黑線漸漸擴大,馮刺史的望遠鏡里,已經可以看見無數的胡騎正策馬而來。
“軻比能瘋了嗎如此不愛惜馬力難道他還以為我會沒有防備”
看到胡騎的這番模樣,馮刺史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的是,當軻比能看到漢軍時,血紅的眼如同受傷的野獸,馬鞭一指對面
“有能殺馮賊者,當得繼吾之位”
“呼呼呼”
“殺殺”
鮮卑胡騎喊著古怪的口號,加快了馬速。
馮刺史更覺得古怪了,草原霸主所領的大軍就這模樣
不是說軻比能知道如何利用旗幟金鼓來指揮部眾
怎么現在看來,就跟那些小部族打架似的,只管亂哄哄地一擁而上
和普賀于所領的胡騎比起來,這軻比能的部眾似乎太差了些
統領義從軍的禿發闐立可沒有馮刺史這么多心思,看著對手這般雜亂,他咧嘴一笑
“君侯說了,擊潰軻比能,功大者,可任由掠奪其族,除馬匹與糧草外,剩下的全部歸自己所有”
“嗚嗚”
周圍的義從胡騎都歡呼起來。
義從軍再怎么差,那也是跟涼州正規軍比。
跟著馮郎君那么久,眼力還是有的。
眼前這支鮮卑胡人,跟那些任由他們捕獵的小部族根本沒有什么兩樣。
除了人數多一些。
人數多,就意味著勞力多,就意味著牛羊多,就意味著女子多
“擊鼓”
“咚咚咚”
義從胡騎雖然比不過漢軍的軍陣嚴整,但最基本的協同作戰還是知道的。
前軍開始舉弓,同時亮起了兵刃,而兩翼已經開始繞了出去,圍獵開始
“兄長,何須這般費事,就這些雜胡,連個陣形都沒有,我一個沖鋒就能鑿穿”
“你閉嘴,今天沒你的事,好好看著就行”
馮刺史不耐煩地喝道。
橋山那里和鮮卑人起沖突的是義從軍,動手屠戮的大部分也是義從軍。
回到五原縣,和鮮卑人廝殺的,也只能是義從軍。
不讓雙方結下血海深仇,馮刺史怎么放心下一步行動
來勢洶洶的鮮卑胡騎,被義從胡騎正面迎上,勢頭就是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