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啊
“自然是涼州軍中特有的麻藥。”
管事以一種看鄉下土鱉的目光看著泄歸泥。
這個時代,因為受傷而死的將士,與陣上戰亡的將士,概率基本都是五五開。
唯一例外的就是涼州軍。
涼州軍受傷的將士,存活率要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這也是涼州軍為什么戰斗力強悍的原因之一。
比同時代的軍隊相比,涼州軍有額外的醫療體系保護,受傷而已,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而陣上受傷卻又能活下來的老卒,每一個都是軍中寶貴的財富。
這一份功勞,要算在南鄉醫學院頭上。
南鄉醫學院的醫學生,實習的地方,囊括南中蜀中涼州。
不管是牲畜,還是勞力,乃是蒼頭黔首,軍中受傷將士,都是他們練手的對象。
為了能在給將士治傷時盡量減輕將士的痛苦,醫學院這些年想盡了各種辦法。
從最初的蟾酥,到華佗的麻沸散,再到醫書上的致幻藥草。
甚至南中某些傳說中能令人發狂的毒菇,都好奇心旺盛的醫學生實習生拿來試過。
這種麻藥,就是麻醉藥的失敗產品,或者說是半成功產品。
因為它只實現了麻醉藥的一部分功效,只麻不醉。
也不是說不醉,它會讓人感應遲鈍,但又不會昏睡過去。
而且味道有些苦。
干糧里摻了大量的紅糖,仍是沒辦法完全掩飾它的苦味。
不過它也有優點,那就是藥力見效很快。
軍中的醫工給那些受傷不那么嚴重的將士做手術時,就常常給他們灌這種藥。
這么一來,既不用浪費珍貴的麻醉藥,又可以避免他們因為疼痛而下意識地劇烈掙扎,從而導致影響手術。
此時的管事挺直了腰桿,哪還有一開始的卑微模樣。
“你是,你是誰”
泄歸泥有氣無力地問道。
“某乃大漢街泉亭侯,領涼州刺史,兼征西將軍麾下教頭,韓龍是也”
韓龍一邊說著,一邊從馬背上解下麻繩,準備把這些家伙捆上。
看著泄歸泥幾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目光驚懼地看著自己,臉上盡是求饒之色,韓高手心里就是一陣得意
怪不得俠義上的高手,都喜歡游戲人間,扮豬吃虎。
原來最后亮出身份的時候,竟是這般舒爽,學會了學會了
看到韓龍沒打算殺了自己,泄歸泥又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待自己被對方捆得結結實實,他終是忍不住地問道
“這位壯士,你方才所說的可是涼州”
他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連口舌都有些不聽使喚,努力地回憶方才那長長的一串名字,這才繼續說道
“可是涼州征西將軍可這里不是在涼州東面么怎么征西將軍不征西反而征東呢”
自己好端端地呆在雁門,又沒招誰惹誰,這征西將軍往東跑幾千里征自己,這得多大仇
韓高手一怔,繼而踢了泄歸泥一腳,罵道
“廢話真多征西將軍是大漢的征西將軍,大漢想讓君侯征哪里就征哪里,難不成你還想有意見”
泄歸泥不敢吭氣了。
身為草原上最會見風使舵的部落大人,他深知保命之道。
在這種情況下,千萬不要去惹惱對方。
韓龍確實綁得沒有問題后,這才從馬背的行民情掏出一個物件。
泄歸泥定眼一看,可不正是昨夜里所放的煙花
但見韓龍點了煙花筒的引線,待引線燃畢,只聽得“咻”地一聲,這響聲比起昨夜,還要尖銳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