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胡言亂語的胡人,泄歸泥肯定清楚敵人更多的真實情況。
城門剛一打開,胡人就爭先恐后地涌進這條并不寬敞的通道。
在這個混亂中,守在關門后面的一個老卒,似乎發現了什么,嘴里咦了一聲,向泄歸泥湊了上去。
跟在泄歸泥身邊的一個年青人,目光一閃,下意識就是握緊了腰間的刀。
只待那老卒剛近身,但見刀光一閃,毫無防備的老卒便被劈了半個腦袋。
花花白白的腦漿頓時灑了一地。
可憐的他,本是看到這批胡騎不但馬肚上皆有馬蹬,而且竟是鐵制,所以想上前看個仔細。
沒曾想被沉不住氣的霍弋當頭就是一刀。
肘腑生變,讓魏軍猝不及防。
“殺”
霍弋拔了刀,就不再留手,直接舉刀向前,大聲下令。
“殺”
得到號令,原本正著急進入關塞內的胡騎,突然紛紛拔刀,急不可耐地向里頭沖去。
從城頭匆匆下來,著急想要向泄歸泥問個清楚的魏軍校尉,根本沒想到自己竟是要面對這種情況。
“敵襲”
校尉凄厲地叫了一聲,當場一刻也沒有多想,下意識地轉身就向關塞斜道跑去。
只是他不喊這聲還好,一喊之下,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射死他”
霍弋厲聲喊道。
被派到霍弋身邊的幾個親衛營將士,連忙翻身下馬,掀起用來遮飾的油布,解下馬背上的重弩。
以腳踏弩環,雙手用力拉上弦,放矢,瞄準
“嗡”
幾支長矢閃電般地向跑了幾十步的校尉后背追去。
一支正中后心,校尉身子晃了晃,身上披的甲衣似乎擋住了箭矢。
只是隨后緊追而來的另一支,直接就是射穿了小腿。
僅僅裹著皮甲的小腿,根本沒辦法擋住這種惡魔武器。
弩矢的強大沖力,帶著他繼續向上跑了幾步,然后翻倒,再從斜道上骨碌碌地滾下來。
雁門塞并不是單單只有一條關道,實際上它一共有兩條主關道,再加上一些大大小小的山隘山谷組成,延綿十余里。
魏軍僅有一千來人,每個主關道分了五百人把守,至于那些山隘山谷,根本無人把守。
在馮刺史的計算里,三千人守住這十余里,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要動作夠快,找到沒有防備的隘谷,最差的情況,雁門塞最多只能擋住自家婆娘四天時間。
穿過山隘一天,前后夾擊奪取雁門塞三天這還是在守軍拼死抵抗,漢軍攻不下關塞的情況下。
雁門塞的后方代縣,是關塞的最重要支撐點。
如果代縣沒有重兵把守的話,那么關將軍就可以輕易地對雁門塞進行前后夾擊,輕松截斷山上守軍的水源。
三天不喝水,大多數人就開始脫水。
很顯然,這次偷襲雁門塞,最差的情況沒有發生。
甚至和最理想的情況差不多。
原本留守雁門塞的,基本都是老弱,精兵都被畢軌送到關中去了。
滾下斜道校尉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人補了好幾刀。
校尉一死,關塞內的守軍降的降,逃的逃,根本無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