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蜀虜過不了冠爵津谷,他們遲早就得要退出并州。
到時候不用追擊,蜀虜能不能從大漠返回涼州,還是個問題。
最不濟,自己也要比蜀虜提前一步到達絳邑,依澮水拒蜀虜,不讓他們進入河東。
哪曾想到,自己還沒出軹關陘,就驟聞蜀虜的消息。
“過了,已經過了聞喜,往安邑去了。”
“什么”蔣濟失聲道,“怎么會這般快蜀虜攻破聞喜城了”
平陽河東二郡的守軍,難道都是死人嗎
“不是,是聞喜降了蜀虜,那蜀虜又逼著屯田客到處去收割地里的糧食。”
“有亂民趁機攻打各處的塢寨,現在聞喜到處都是亂兵”
亂民絮絮叨叨的話語,讓蔣濟大驚失色,臉色頓時發白。
但見他的身子不由晃了晃“吾素知馮賊麾下,以奔襲見長,卻是想不到竟有這般快,此番吾失算矣”
從太原到聞喜,有堅城,有險關。
而從河內至河東,不過軹關陘而已。
沒想到蜀虜的速度竟是比自己還要快得多。
再想起聞喜竟是開城門降了蜀虜,這又讓蔣濟不禁驚怒交加。
怎么會
怎么能
怎么敢
“平陽河東降者,皆當斬之”
蜀虜一旦過了聞喜縣,那自己這支援軍,就再也沒有任何增援的意義。
自己甚至要考慮蜀虜在河東以逸待勞,對自己這支援軍設伏的可能。
一念至到,蔣濟身上登時就是冷汗淋漓,他下意識地大聲吩咐道
“讓前軍立刻停下”
“諾”
“還有,讓他們多派出探馬,特別是聞喜方向,有什么消息立刻回報”
自己這一路光顧著領軍急行,因為行軍速度太快,再加上又是行于山谷中,探馬有時候根本來不及探明情況。
沒想到聞喜竟是已經落入蜀虜之手,若不是因為這些亂民,后果怕是不堪想像。
想到這里,蔣濟不禁又是慶幸又是后怕。
后怕之余,他心里更是升起了揮之不去的疑惑
按理說,關中應當比洛陽更快反應過來,眼下蜀虜這般輕易地進入河東,莫不成是連關中援軍都已經敗了
還是根本沒有過來
懷著種種疑慮,蔣濟在未探明情況之前,根本不敢輕易進入河東。
悄悄地領著大軍在臨汾呆了三天的馮刺史,得知原本已經從軹關陘里冒出頭的魏軍,竟是又縮了回去。
不禁咂了咂嘴,有些失望道
“本還以為能吃掉河內過來的援軍,沒想到這領軍之人,非但用兵謹慎,而且看起來頗是老辣啊。”
此時關將軍已經領軍過了安邑,而自己這支大軍又是停留在臨汾。
從臨汾到安邑這一大片地區,全都是兵荒馬亂的,想要打探消息,本就困難重重。
馮永可不相信對方剛出軹關陘,就能準確地探知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