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帳簾被掀開,魏延急步走入帳中,人還未站定,就直接開口問道
“丞相,如何了那司馬懿可曾答應了與我們一決勝負”
伴隨魏延進入帳中的,還有秋風。
感受到些許的涼意,諸葛亮又忍不住地咳了兩聲,這才看了一眼魏延,淡然道
“司馬懿據東岸日久,若是他愿意答應,何至等到今日”
魏延聞言,不禁大是失望,然后心里又有不甘,忍不住地說道
“丞相,這幾個月來,大軍數次渡水不成,司馬懿早已探知我軍底細,如今戰機已失,應戰與否,在敵而不在我。”
“若是丞相能聽末將之言,到五丈原后,與其等那馮永的消息,不若早早準備渡水,說不得現在已在長安城下矣”
“即便是后來渡水不成,亦可舉兵向西,伺機攻取陳倉,不失為一個良策,何至進退兩難”
魏延現在是丞相軍中第一大將,又兼任軍師將軍之職,向丞相建議,本就在他的職責范圍之內。
如今這種局勢下,以魏延的性格,不發兩句牢騷,那就不正常。
若是換了其他的上位者,聽到魏延這番言語,早就把此人打入冷宮。
不過諸葛亮素知魏延的性子,又惜其勇略,也是懶得跟他計較。
只是又寫了一封信,然后又吩咐道
“來人,給我取些婦人的衣飾來。”
“丞相,軍中無婦人,何來婦人衣飾”
“軍中無婦人,就拿糧食去民間換幾件衣飾。”
“諾。”
魏延聽到丞相這等古怪言語,不禁問道
“丞相要婦人衣飾來做什么”
“司馬懿兵多于吾,又有地利,如今卻不敢出戰,可謂連那婦人都不如。”
“既然他欲作婦人,那吾便送其幾套婦人衣飾,看他還能不能坐得住。”
魏延哂然一笑
“丞相此舉,與孩童賭氣又有何異彼若當真要鐵了心不欲出戰,自會想到借口卻之。”
魏延喋喋不休,讓諸葛亮略感不耐。
只見丞相說道“總要試一下才知曉。”
魏延看到丞相仍是不愿聽自己所言,只得怏怏而出。
諸葛亮此次領軍出漢中,雖與馮永早有謀劃,但以諸葛亮的謹慎,自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馮永身上。
作為防備馮永失敗后的準備,諸葛亮讓輔兵民夫雜居于五丈原與渭水之濱,進行屯田,以為久駐之資,防止軍糧不足。
所以五丈原附近,雖說確實有一些百姓,不過大戶人家肯定是沒有的,基本全是蒼頭黔首。
士卒尋回來的婦人衣飾,全是一些鄉野村婦所穿的衣物。
丞相早寫好了信,直接讓人連信和婦人衣飾一起送到對岸。
當司馬懿得知諸葛亮再一次派人送信過來,當下笑著對左右說
“吾看諸葛亮是真急了,連連催吾出戰。正所謂敵之所欲,吾之所阻,他越是著急,我越是要穩當。”
說畢,這才吩咐道,“來,把諸葛亮送來的信呈上來。”
親衛得了允許,這才讓漢使進入帥帳。
“見過明公。”
司馬懿滿臉笑容,藹聲道
“讓吾瞧瞧,孔明這一次又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