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時至今日,銅人與承露盤,未見其一,這讓我如何著手”
曹叡一怔“長安銅人和承露盤”
天女點了點頭
“承露盤所接的無根水,可用于制作給陛下喝的符水,只要假以時日,陛下莫說是袪除百病,就是強身健體,益壽延年,亦是可期。”
說著,她又嘆了一口氣,輕紗微微波動
“即便是沒有承露盤,就是運來銅人,我亦可施法,讓陛下承漢武氣運。畢竟漢武可是享年七十呢”
聽到天女的話,原本病懨懨的曹叡立刻就是下意識地撐起了身體,有些吃驚地問道
“原來天女早料到會有如今之勢”
天女不語。
曹叡見此,只當她是在默認了,想起當初下令搬運長安銅人和承露盤往洛陽時。
司馬懿先是上書,借口此事太過耗費民力,勸說自己不可驟然行之,需待關中準備完畢,再徐徐而為。
到開始搬運的時候,又言銅人太重,無法運往洛陽。
后面又說承露盤太高,已經折于長安城之外。
這件事情,因為司馬懿從中作梗,再加上因為關中之戰的到來,最終只能作罷。
想到這里,曹叡不由地以手捶榻,咬牙道
“司馬懿誤我”
只有經歷著病痛纏身的人,才是最渴望身體健康的人。
外掌重兵而不能退敵,眼睜睜地看著蜀虜在司州四處流竄,是為無能失職。
內得眾臣之望,卻不思為天子分憂,己身無能,卻勸天子出走國都,可謂僭越權臣。
曹叡的性子本就有些急躁。
以前不受曹丕待見的時候,還能收斂幾分。
初登帝位,他立刻就想辦法從四位輔政大臣手里收權,甚至第二年就敢御駕親征。
足見其強勢的一面。
此時得知給自己治病的符水,有可能因為司馬懿而做不出來。
當下真是又氣又急,怒氣直沖腦門,直接就當著天女的面罵出來
“匹夫,不得好死”
他罵完后,又靠在榻上喘了幾口氣,這才有些希冀地問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天女沉吟
“也不是沒有,若是陛下能重建承露盤,倒也是可以嘗試一番。不過所做出來的符水效果,可能要差上幾分。”
“畢竟當時漢武的武功,前越古人,后難有來者,其氣運之強,非一般帝王所能比。”
曹叡想起大魏現在的國運,臉色又是一黯。
“有總比沒有強。”他咬了咬牙,說道,“如今之計,也只有在洛陽”
話未說完,天女開口直接打斷了曹叡的話
“陛下,我建議,最好還是不要在洛陽建。”
“為何”
“妾聽聞,河東有馮賊出沒”
曹叡一聽,臉色更是難看,他點了點頭“沒錯。”
河東失陷日久,天下人只怕都知道了,更何況近在呎尺的洛陽
“妾曾聞,馮賊有言朝避猛虎,夕避長蛇,磨牙吮血,殺人如麻,再觀彼之惡行,此言怕不是自謂”
“昔漢武時,天下極遙之地,亦為漢土,而今司州已然不完整,又有兇虎肆虐在側,若是在洛陽建承露盤,究竟有氣運,亦是難說。”
曹叡聞言,越發煩躁起來,正感大是不耐之時,突然想一件事,不禁脫口而出地問道
“莫不成是要建在許昌”
天女再次沉吟片刻,終于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