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寵從孫權進入巢湖的那一天起,就開始收攏揚州各地將士備戰。
如今看到孫權果然往合肥新城而來,便準備領軍迎擊。
殄夷將軍田豫得知滿寵的打算,立刻勸說道
“關中戰況正鏖,前番朝廷征調不少將士錢糧支援關中,就連豫州青州亦不例外,今吳寇舉大軍而來,只怕所圖非小。”
“兵法有云兵貴神速。孫權早早就說要北犯,時至今日方至,依末將看來,此有質新城而致大軍之疑。”
“如今賊兵多而吾兵寡,若將軍提前親領大軍向合肥,萬一孫權不登岸,反是轉而向東,前去廣陵,那當如何”
滿寵想起犯廣陵的孫韶張承等賊寇,不由地點頭,于是問道
“那吾當如何”
田豫說道
“合肥新城,城固而兵精,賊人就算是大軍親至,亦必不能旦夕而下。吾等只管任其攻城,挫其銳氣。”
“賊攻城不下,必罷怠也;罷怠而后擊之,必大破也”
“將軍若是擔心合肥,可讓末將先領三千人往之,將軍親領大軍在后,伺機而擊賊。”
滿寵點頭“善。”
魏國在東南一線,本來布置了大量的兵馬,以防東吳。
只是經過石亭一戰,東南一線的魏軍元氣大傷。
偏偏西邊的漢軍這些年來,又是步步緊逼,大有如泰山傾壓之勢。
是故魏國的重點防御方向,早就轉移到了西邊,一直沒有辦法給揚州一線補充兵力。
更別說前段時間,馮賊從北邊破并州入河東,洛陽一日三驚。
蔣濟帶著魏國最后一支戰略機動部隊,在河內軹關防備馮賊。
洛陽短時間內幾乎成了一個無兵可守的都城。
所以魏國不得不從豫州青州緊急抽調三萬人馬到洛陽,以防萬一。
此二州的兵力,本就是東南戰線的后備力量。
這一下子抽掉三萬人,揚州一線,滿打滿算,就剩下六萬來人。
再加上還要派出一部分兵力防守廣陵,現在滿寵手里實際全部兵力,也就是四萬上下。
所以田豫所言“賊兵多而吾兵寡”,便是這個原因。
面對孫權中路與東路兩路來勢洶洶的十五萬大軍,滿寵頗感壓力。
他在聽取田豫意見的同時,又立刻派出快馬,前往洛陽求援。
得知吳寇終于正式北犯,曹叡不得不拖著病體,召集重臣商量對策。
有人疑慮地說道
“滿寵領數萬精兵,卻不敢前去迎擊,此可謂擁兵怯敵耶”
曹叡久病,本就有些敏感。
再加上他早被關中的各種壞消息搞得心情極壞。
此時一聽到這個話,眉頭就是大皺。
西邊司馬懿已是屢有不聽旨意之嫌,若是東面的滿寵亦心存異心,莫不成大魏軍中諸將,皆是欺吾久病不能理事
幸好散騎常侍劉邵站出來反駁道
“賊眾新至,心專氣銳,滿將軍兵少,若是此時進擊,必不能制敵,故拖延以待變,確實是可行之策,非怯敵也。”
“以臣看來,合肥新城遠離巢湖,吳寇欲攻新城,必要上岸,陸上最是合適大魏精騎縱橫。”
“田豫既已領五千人出發,不若就讓他揚聲進道,虛耀形勢,再讓滿將軍派五千精騎隨后,佯言斷賊糧道。”
“則賊必心存疑慮,不敢全力攻城,此亦可拖延賊人。”
曹叡聞言,點了點頭,覺得可以一試。
若是此計成能,則可暫挫吳寇銳氣,即便不成,亦可試滿寵是否忠心。
看到曹叡同意了劉邵之言,劉放也跟著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