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下巴抬了抬,示意外頭
“所以這一次運了這么多物資過來,其實主要就是給姜將軍送過去的。”
陣上的事情,劉良不懂。
姜維孤軍深入關中是不是太過冒險,劉良也不懂。
他只知道大軍一旦翻過了橋山,進入關中,補給有可能不易,所以物資自然就要準備得充足一些。
自從九原故地勉強穩定下來,劉良就開始積極與后方恢復聯系。
不是再次通過大漠,而是從高闕沿著大河南下,經過靈武谷,到達前漢所設的廉縣即銀川一帶。
過了廉縣繼續往南,過了北地郡的舊日郡治富平即青銅峽市附近,那就好說了。
因為過了富平,沿途有兩漢所設置的關塞殘址。
沿著大河兩岸,跟著關塞殘址一直走,就可以到達安定郡塞外故地。
安定郡塞外故地的大河邊上,這些年有一個匈奴部族經常在那里放牧。
這個部族的前一任匈奴大人叫胡薄居姿職,后來在北地郡故地被司馬懿所殺,差點幾近滅族。
剩下的族人由匈奴大人的遺孀閼氏統領。
后來吧,打西邊來了個色中餓鬼石苞,一切盡在不言中
石苞大爽特爽之后,就給了閼氏指了一條明路。
讓她的部族在涼州隴右與北方草原之間兼職個中間商,賺點中介費啥的。
至于為什么不像別的胡人部族那樣,直接圈了一塊草場放羊剪羊毛
人家就樂意游牧怎么啦
游牧嘛,逐水而居,所以跑得遠一點也很正常對不對
比如說跑到廉縣看看風景啊什么的。
甚至穿過廉縣,運點毛料啥的去九原賣,同時再看看祖先當年在高闕所建的匈奴城還在不在,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這一來二去,跑得多了,自然也就認得路了。
可以說,就算這條路再怎么難走,那也比從居延郡出發,然后再橫穿大漠要方便得多。
這也是為什么鄧芝在得知鄧艾兵臨蕭關,就立刻退守蕭關的原因。
只要蕭關還在,隴右遲早可以通過這條路,與進入九原故地的涼州軍取得聯系。
至于涼州軍為什么不進入隴右出蕭關走這條路。
一是因為司馬懿肯定會在北地郡故地安插有耳目,走這條路只會提前暴露涼州軍行蹤。
這二嘛,就算是司馬懿會預料到涼州軍會突襲橋山,那就順便讓對方覺得自己的預判是對的。
從而讓司馬懿失去警惕,不會再多想涼州軍有可能掉頭轉戰并州。
簡單地說,就是預判司馬懿的預判,多加一層保險。
當然,這條路確實也不好走,畢竟廉縣和富平縣是舊北地郡的核心地帶。
不但司馬懿在那里安插有人手,盤踞在那里放牧的胡人更是雜亂無比。
沒點真刀實槍的本事,還真不好過去。
也幸好馮刺史給劉良留下的義從胡騎,對草原上的胡人來說,算是快馬利刀,最后幾經波折,好不容易才與安定郡聯系上了。
結果鄧芝比呆在高闕的劉良著急多了。
在魏賊兵臨蕭關的情況下,隴右方面硬是擠出三千精騎。
讓馬岱親自帶隊,直插富平縣這個處于高闕與蕭關之間的關鍵要地。
對于鄧芝來說,只要蕭關無失,魏賊在關城下再怎么耀武揚威,他都可以裝作看不見。
但若是九原方向有消息傳來,他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保障兩地之間的聯系通暢。
要不然,就憑鄧芝手下的馬岱張嶷等將軍,能讓一個不知名魏將騎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