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沒了荊州父老的支持,他諸葛瑾在吳國能多少話語權
但在情感上,諸葛瑾又傾向支持陸遜。
所以左右為難之下,諸葛瑾干脆只能沉默不語。
只是陸遜自認忠正,并不需要考慮太多。
他當即把自己分析都寫入信中,同時在信的末尾勸孫權退兵,然后又喚過親信韓扁,叮囑他必須親自送到陛下手中。
韓扁得了吩咐,不敢怠慢,立刻坐船出發。
吳國少馬,善操船。
想要把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孫權手里,跑馬估計至少要跑死一匹馬。
坐船就沒有這樣的問題。
別說韓扁覺得自己這么做沒有啥問題,就是陸遜都覺得正常。
只是合肥一帶,水澤湖泊遍布,這種做法放在春夏秋都沒多大問題。
問題出就出在,現在已經開始進入冬日。
不少水澤湖泊已經干涸,魏國精騎可以活動的范圍,達到了最大化。
再加上這里又是魏國的地盤,韓扁并不熟悉地形。
半路上,他的船只誤入了一個干涸的河道,被一直在河道附近巡邏的魏國精騎捕獲。
陸遜的信,很快就被送到不遠處的滿寵手里。
滿寵得知孫權認為合肥并無援軍,并無意退兵之后,大喜過望
“吾在合肥與巢湖之間徘徊不去,就是想要拖延吳人退兵,沒想到孫權竟是這般配合,真是天助我也”
得知吳國的高層想法,滿寵沒有絲毫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消息送到已經離合肥不足百里的援軍手里。
援軍名義上是曹叡親自帶隊,但實際上曹叡的病情越發嚴重。
再加上一路舟馬勞頓,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此時正躺在許昌行宮里休息。
實際上帶軍救援合肥的,是剛被任命為驃騎將軍的趙儼。
趙儼與滿寵等人一樣,是魏國三朝元老,早年就投靠了曹操。
在曹叡剛即位時,晉封為都鄉侯,食邑六百戶,并授權督荊州諸軍事,假節。
只是恰好趙儼生病,未能成行。
病好以后,趙儼先是督豫州諸軍事,后又轉大司馬軍師,最后入朝擔任大司農。
此次曹叡東征,趙儼就是實際上的統軍人物。
在接到滿寵從前方傳過來的消息后,趙儼頓時心生一計。
他先是派出少量騎兵,快速前行來到合肥周圍,多樹旗幟。
孫權料定了來的是疑兵,在派兵試探進攻之后,魏國的援軍果然主動撤退三十里。
在看了陸遜的再次來信勸說,原本已經有些搖擺的他,不由地再次堅定了攻下合肥的決心,謂左右曰
“魏賊之計,早已被吾識破矣諸人只管全力攻城,不須理會城外的那些賊人。”
誰料到趙儼卻是在這個時候,親領一萬精騎,趁著吳軍全力攻城的時候,從側方發起了進攻。
看著隆隆作響的魏國精騎遮天蔽日地出現在地平線上,原本還自信滿滿發誓拿下合肥的孫大帝頓時面無血色。
此時吳國大軍的陣營布置,全是為了攻下合肥,哪曾想到敵人會突然從側方出現
不少外圍的陣營頓時就被沖得稀里嘩啦。
所幸諸葛恪得到諸葛瑾的提醒,提前做了一些準備。
看到大軍外圍受到魏軍的沖擊,他連忙領軍前來護衛孫權的中營。
“幸虧有元遜啊”孫權心里慶幸,然后又是有些驚慌,“賊兵不知有多少,吾等不可在此地久留”
得知孫權心生退意,諸葛恪急忙勸阻道
“陛下,此時不可退,若是陛下一退,則全軍皆潰,賊人精騎一旦銜尾追殺,大軍怕是匹馬只輪不得歸。”
“那吾等當如何”
“賊人突襲,為掩蹤跡,定是遠道而來,只要避其銳氣,賊力必乏,到時再徐徐而退,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