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馮刺史問道“三千呢”
關將軍一愣“誰”
“二郎”
若不是在眾人面前,關將軍說不得就要動手打人。
“二郎已經先我一步去了長安。”提起趙廣,關將軍反而是面露憂慮之色,“有可能是與趙老將軍有關。”
馮刺史一聽,頓時吃了一驚“趙老將軍”
按理來說,馮刺史最是知道趙老爺子多活了多少個年頭,現在傳過來什么消息他都不應該意外。
只是人都是貪心的。
這些年來,講武堂給涼州軍輸送了不少學生。
馮刺史是真心舍不得坐鎮講武堂的趙老爺子。
關將軍看向馮刺史“你猜到了”
馮刺史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寧愿我猜錯了。你冒雪趕過來,想必也是勞累,今晚先休息一個晚上,明日我們就啟程。”
關將軍點了點頭。
從潼關到長安,大概有三百來里,沿著渭水,騎馬趕路,不惜馬力的話,三天就能到達。
只是關中初定,就算是走官道,若是人數太少,也難免會遇到亂兵或者攔路的強人。
不過對于馮刺史來說,這點問題根本不算什么事。
因為這一次,是由關將軍領著涼州鐵騎親自護送,安全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大漢丞相傳令讓關將軍也一起前往,不知道是不是也考慮到了這一層。
但不管大漢丞相有沒有這個意思,但他對馮刺史的看重,是實實在在的。
當馮刺史趕到長安城下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長安城門前有人正坐在輪椅上,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丞相”
馮刺史嚇得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一路小跑過去,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在丞相面前
“天氣寒冷,丞相何以在此受凍”
一邊說著,一邊抹去因為急于趕路,被寒風吹出來的眼淚和鼻涕。
大漢丞相身子已是佝僂,頭戴委貌冠,雙鬢盡是白發,坐在輪椅上,膝上蓋著細絨毛毯防寒。
他看著馮刺史,臉上露出笑意,伸出干枯的手,似乎是想摸臉,然后又覺得不對,轉而拍了拍肩膀。
“吾在此迎接大漢功臣,心熱似火,何來受凍一說”
凹陷下去的雙頰更顯得丞相如同風中的殘燭,唯有那依舊閃亮的雙眼,顯示出他此時心情的亢奮。
馮刺史從潼關趕路過來,一路上都快要凍成狗了,現在光顧著胡亂抹鼻涕,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啊丞相原來在等人”
能被丞相稱為大漢功臣的,也不知是立下了多大的功勞
諸葛亮看著馮刺史一臉的茫然,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里盡是欣慰。
馮刺史只覺得放在自己肩頭的手用力按住自己,耳邊聽著丞相說道
“計定南中,策興漢中,經營西涼,縱橫北地,鯨吞并州,虎視洛陽,賊人聞之而喪膽,逆亂見之而敗退,此可謂功臣耶”
咦
這些事聽著耳熟
馮刺史抬看向丞相,眨了眨眼,然后一陣北風吹過。
壞了,眼淚又習慣性地流出來了。
丞相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慈愛地笑道
“哭什么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