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懶得去理會這個家伙的小人之心,只見他嘆了一口氣
“只是吾這輩子行事,一向無愧于心,沒想到黃土埋脖了,竟要在后輩婚姻中當個惡人”
“特別是三娘,說是我女兒亦不為過,實是羞愧啊”
反觀關將軍,卻是語氣平靜
“叔父何需如此當年先父兄歿于荊州,若不是叔父與叔母極力庇護侄女與家兄,蜀中怕是早已無關家的立足之地。”
“大漢以忠義為先,先父與張家叔父同侍先帝,數十年不離不棄,助先帝延綿漢祚。”
“現在我與四娘互為姐妹,同侍阿郎,輔阿郎興復漢室,亦不失一段佳話。”
關將軍心性剛毅,同時也是重情重義。
她深知這些年來,關家從人人避如蛇蝎重回大漢丞相滅賊精銳中軍五萬,君侯轉戰萬里,收復并州河東等地。這架勢是要把關中一鼓而下,所以官府可能要多籌些錢糧”
“籌唄”有人渾不在意地說道,“真要打下了關中,對涼州也有所裨益,給朝廷捐些錢糧,也算是為國出力。”
自從馮刺史主政涼州后,涼州可算是政通人和,連胡人都安心放羊了。
以前大伙都是想著怎么從窮鬼手里多榨些糧食,怎么從胡人手里多騙些牛羊。
現在不一樣了。
涼州的牛馬加上八牛犁和曲轅犁,先進的耕種技術,再加上大力興修水利。
短短這幾年,涼州糧食產量就往上翻兩番。
要不是官府和興漢會養了那么多馬,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和豆類,涼州的糧食價錢,說不得比蜀地還要低。
胡人都知道羊毛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而在座的諸人,卻知道比羊毛還好的東西,是從工坊里生產出來的毛料。
賣毛料可比賣糧食賺多了。
“早就應該籌了,為國出力嘛,若是大漢把關中拿下來了,我看司馬懿還怎么在長安設關卡。”
雖說現在毛料是緊俏貨,光是軍中的采購,以及與東吳的交易,就擠占了大量的產量。
但誰會嫌錢咬手
司馬懿讓商隊在長安集中交易,不讓大伙自由運貨去關東販賣,那就是斷人財路,著實是讓人記恨得很。
“說得倒也是”
“依我看呀,籌糧是有可能,但未必如大伙所想的那樣,是為了關中戰事。”
有人突然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大伙定眼一看,原來是隴西李家的人。
隴西李家和敦煌張家,這幾年來,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他們往往比別人更早一些得到某些內幕消息。
“哦,此話怎講”
眾人一聽,立刻就來了興趣。
“今年的冬日比去年要冷上不少,按往年的習慣,草原上的胡人怕是早兩個月前就開始從居延郡那里南下了。”
得益于馮刺史前兩年讓涼州軍頻繁出塞的舉動,涼州北邊的西部鮮卑等胡人,逃的逃,降的降,讓涼州北境清靜了不少。
但胡人就如那草原上的野草,就算你是割了一茬又一茬,他們總是會一波又一波地冒出來。
再加上冬日里極寒的天氣,他們就算是暫時逃離,最后也會被老天爺逼著趕向南方。
涼州軍今年幾乎整整一年都出征在外,涼州北邊的草原又開始出現了零零散散的胡人。
他們趁著邊境漢軍在冬日退回關塞內休整的機會,不惜冒死越過關塞,想盡辦法尋路進入溫暖的南邊。
越過關塞的胡人并不算很多,但仍給邊郡造成了一些治安問題。
“所以刺史府怕是要組建義從或者民團,剿滅那些不經官府同意就擅自進入大漢的胡人。”
“哦,這樣啊”
有人頓時興趣缺缺。